补给站藏在国道旁的废弃加油站里，加油机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像只张开爪子的铁鸟。姜妍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画着草图：“地下室有三道门，第一道是密码锁，第二道要拧对三个阀门，第三道……”她顿了顿，“需要两个人同时按住墙两边的手印。”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赵姐抱着秀安，眼神里带着警惕。姜妍笑了笑，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工作证，照片上的她比现在年轻些，嘴角还有颗小小的痣：“我以前负责这里的物资管理，密码是李博士的生日——19870315。”
陈默走到加油站的便利店门口，玻璃门被从里面锁死，贴满了黄色的警示带，上面用红笔写着“危险”。他透过门缝往里看，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角落里蜷缩着个黑影，一动不动，像是具尸体。
“里面有人。”他低声说，指节叩了叩玻璃，“咚、咚、咚——”这是李博士在安全屋信里提过的暗号，三短一长代表“自己人”。里面的黑影动了动，慢慢站起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根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是……是姜丫头吗？”老头的声音嘶哑，隔着玻璃都能听出激动。姜妍眼圈一红，朝着里面喊：“金伯！是我！开门！”老头手忙脚乱地解开锁链，门刚打开条缝，就被陈默一把推开——他看到货架后面藏着个穿工装的男人，手里举着根钢管，正准备偷袭。
陈默侧身避开钢管，反手将男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背。金伯吓得直哆嗦：“他……他是昨天来的，说要找什么‘蓝色管子’……”男人挣扎着喊：“放开我！那是我们老大要的东西！你们都活不成！”
“老大？”陈默加重了膝盖的力道，“是国道上那几个骑摩托的？”男人的脸疼得扭曲：“不是！是‘X组织’的人！他们说找到蓝色管子，就能换半箱罐头！”陈默的目光落在腰间的U盘上，刻着“X”的那枚正硌着皮肤，像在呼应这个名字。
姜妍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先别管他，地下室的门快关了！”加油站的地面有块方形的铁板，边缘正缓缓往下陷，显然是某种定时机关。陈默将男人捆在货架上，跟着姜妍和金伯跑过去，铁板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散发着机油的味道。
“快！”姜妍第一个跳下去，陈默紧随其后，将秀安和赵姐也接了下来。金伯最后一个跳，刚落地，铁板就在头顶“哐当”一声合上了，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别担心，有应急灯。”姜妍摸索着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堆着木箱，上面印着“医疗物资”“压缩食品”的字样。金伯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嘴里念叨着：“李博士真是神机妙算，早就料到加油站会被尸群围攻，特意修了这地下室……”陈默的注意力却在通道尽头的密码锁上，数字键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19870315。”姜妍输入密码，锁“嘀”地弹开，露出第一道门。门后是间控制室，墙上挂着三个阀门，分别标着“水”“电”“气”。“要按顺时针、逆时针、顺时针的顺序拧，每个拧三圈。”姜妍边说边动手，阀门转动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在解锁某种机关。
第二道门打开后，出现了道厚重的合金门，两边的墙壁上各有个手掌形状的凹槽。“需要两个人的体温和压力同时达标。”姜妍看着陈默，“我试过，一个人不行。”陈默点点头，和她分别将手掌按在凹槽上。
合金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的仓库——货架上摆满了罐头、药品、矿泉水，甚至还有几把崭新的步枪。秀安跑到零食货架前，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里摆着排草莓味的糖果，和她塞给陈默的那块一模一样。
“金伯，你守在这里。”陈默拿起把步枪，检查了下弹匣，“姜妍，跟我去看看有没有暗门。”李博士的笔记里提过，补给站的仓库藏着通往东部安全区的密道。姜妍点点头，指着墙角的铁皮柜：“暗门在柜子后面，要搬开它。”
两人合力推开铁皮柜，后面果然有个洞口，只容一人通过。陈默刚要钻进去，秀安突然举着个罐头跑过来：“叔叔！你看这个！”罐头底贴着张字条，是李博士的字迹：“X组织在找的不是抗体，是能让病毒定向变异的‘引导序列’，在U盘的隐藏分区里。”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掏出那枚刻着“X”的U盘，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博士要留下两枚U盘——秀安给的那枚是明线，藏着中和公式；这枚却是暗线，藏着更危险的秘密。
“外面有动静！”赵姐突然喊道，指着仓库的通风口，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人在爬。陈默将秀安推进暗门：“进去！我随后就到！”他举起步枪，对准通风口，看着阴影里慢慢伸出的手——那只手上戴着枚戒指，上面刻着个扭曲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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