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论》比那几页残稿详细得多，不仅讲了能量共存的原理，还记载了几十种将不同能量融合运用的招式。陈默和灵儿躲在山洞里研究了三天，竟真的摸索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打法——他将病毒能量的狂暴与灵气的灵动结合，创造出一种诡异的身法，既能像鬼魅般穿梭，又能在瞬间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这天，两人正在山洞里对练。陈默身形一晃，黑青交织的能量在指尖凝聚，看似缓慢地拍出一掌，灵儿却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无数只手掌从不同方向袭来，逼得她连连后退，木剑都差点脱手。
“这招叫什么？”灵儿喘着气问，眼睛亮晶晶的。
“还没想好。”陈默收势，体内的能量圈比之前稳固了不少，“或许可以叫‘虚实掌’，虚中有实，实中带虚。”
“好听！”灵儿拍手道，“对了，今天是内门弟子下山历练的日子，据说要去剿灭黑风谷的魔族，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陈默想起残稿里提到“魔族能量与灵气同源”，心里一动：“可以去看看。”
黑风谷在蜀山以西百里外，谷中常年刮着黑色的怪风，据说藏着一群靠吸食生灵精气修炼的魔族。陈默和灵儿混在内门弟子的队伍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布阵。内门弟子的阵法果然厉害，几十人组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将山谷入口堵得严严实实，魔气根本无法外泄。
“快看，那是大师兄！”灵儿指着阵前的一个白衣青年，“他的‘流云剑’可厉害了，据说能斩断魔气！”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衣青年挥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剑光，斩向从谷中冲出的一个黑袍魔族。剑光过处，魔气确实消散了不少，但那魔族只是踉跄了一下，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不对劲，”陈默皱眉，“这魔族的魔气里，有种熟悉的波动。”
他仔细感应，发现那魔族的魔气虽然狂暴，核心处却藏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就像他体内的病毒能量裹着灵气一样。内门弟子的净化之力只能伤到表层的魔气，根本伤不了核心，难怪迟迟拿不下。
“我们得帮他们！”灵儿急道。
陈默点头，悄悄绕到阵法侧面，运转《阴阳论》中的法子，将体内的黑青能量凝聚在掌心。他没有直接攻击魔族，而是对着空气拍出一掌——黑青能量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穿过魔气时，像磁铁吸铁屑般，将那些裹在魔气里的灵气“剥”了出来。
失去灵气支撑的魔气瞬间变得虚弱，白衣青年的剑光再斩过来时，那魔族惨叫一声，化作了一缕黑烟。
“咦？怎么回事？”阵内的弟子们都愣住了。
陈默又连续拍出几掌，将几只魔族的灵气剥离。内门弟子们立刻察觉到魔族变弱，趁机发动猛攻，很快就将剩下的魔族剿灭了。
白衣青年走到阵法边缘，疑惑地四处张望：“刚才是谁在帮忙？”
陈默拉着灵儿躲进树林，笑道：“走吧，该回去了。”
灵儿还有点恋恋不舍：“你刚才那招好厉害！比大师兄的剑还管用！”
陈默看着掌心残留的黑青光晕，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残稿里说的“魔武双修”，不是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像筛子一样，从看似对立的能量中提取有用的部分，互相滋养，彼此成就。他体内的病毒能量不再是单纯的“邪”，灵气也不再是纯粹的“正”，两者纠缠共生，反而衍生出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回到山洞，陈默将《阴阳论》和那几页残稿放在一起，突然明白了清玄真人的用意。这位老者恐怕早就看出他的体质特殊，才故意用拒绝来激他，又送书点拨，让他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灵儿，”陈默看向正在摆弄木剑的小道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灵儿愣住了：“离开？你要去哪？”
“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陈默望着洞外的竹林，“我体内的能量还在变化，或许能在其他地方找到答案。”
灵儿眼圈一红：“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陈默摸了摸她的头，“等我把这两种能量彻底融会贯通，就回来教你‘虚实掌’。”
夜里，陈默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将《阴阳论》和残稿贴身藏好。他最后看了一眼蜀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像个温柔的梦境。但他知道，自己的路不在梦里，而在更遥远的地方——一个能容纳正邪、无需隐藏的地方。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风中，还残留着一丝黑青交织的能量波动，像一个未完待续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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