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过，城市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
陈序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花园。
那株小草还在。
不仅还在，还长高了一点。
他看着那株小草，忽然想起一句话：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小草就是这样。
不管经历什么，只要根还在，就会重新长出来。
手机响了。
是妈妈。
“序序，新年快乐！”
陈序笑了：“妈，新年快乐。”
妈妈说：“你姥姥念叨你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序说：“快了。等天暖一点就回去。”
妈妈说：“好。你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嗯。”
电话挂了。
陈序收起手机，继续看着那株小草。
天暖一点。
快了。
下午。
门铃响了。
陈序开门，外面站着两个人。
汉斯和李小花。
陈序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汉斯说：“路过。”
李小花说：“碰上的。”
陈序看着他们，笑了。
“进来吧。”
两个人进门，坐下。
汉斯从包里拿出一瓶酒：“德国带来的。”
李小花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饭盒：“我做的菜。”
陈序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这个家，又热闹起来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喝着聊着。
聊工作，聊生活，聊那些过去的和正在发生的事。
汉斯说，欧洲那边一切顺利。职场环境在改善，诡异事件越来越少。他最近在写一本书，记录那些被救的人的故事。
李小花说，亚洲这边也不错。她去了很多国家，见了很多人，帮了很多忙。有时候累，但看到那些人笑了，就觉得值。
陈序听着，笑着。
他问：“杰西卡呢？”
汉斯说：“她在北美。那边有个大案子，她亲自去了。”
李小花说：“她让我带话给你——‘别偷懒，多出去走走’。”
陈序笑了。
三个人喝到很晚。
汉斯喝了半瓶就脸红了，靠在沙发上发呆。
李小花喝得最多，话也最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小时候，从小时候聊到奶奶。
陈序听着，笑着，偶尔插一句。
夜深了。
汉斯和李小花在客房睡下了。
陈序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很亮。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在副本里的日子。
想起那些被他救的人。
想起那些对他说“谢谢”的声音。
那些声音，现在还在耳边。
他低头看右手掌心。
那个印记，还在。
但颜色，又淡了一点。
他握紧拳头。
“再等等。”他说。
第二天早上。
陈序送走汉斯和李小花。
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回到屋里，收拾昨晚留下的杯盘。
收拾完，他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小花园。
那个小女孩又来了。
蹲在那株小草旁边，看着它。
陈序忽然想下去看看。
他穿好衣服，下楼。
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来。
“又来看它？”
小女孩点头：“嗯。它又长高了。”
陈序看着那株小草。
确实长高了。
而且，旁边还长出了一株新的。
很小，很嫩，刚从土里钻出来。
小女孩惊喜地说：“呀！有新的了！”
陈序看着那株新草，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那个梦里的孩子。
想起了那句话：
“我每天来看它。等它长大。”
那个孩子，现在也应该长大了。
也许，他也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某一株小草。
等着它长大。
陈序站起来，看着远处。
远处，阳光正好。
春天，真的要来了。
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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