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后的第一天，老仓库门口多了块牌子。
刘能亲手挂上去的，红底金字，写着：【阴阳共治中心·总局直属】
他挂完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块牌子，眼眶有点红：
“陈老师，咱们有正式名字了。”
陈谎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块牌子。
阴阳共治中心。
总局直属。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让他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阿花飘过来，啧啧称奇：
“这牌子比咱们仓库值钱吧？”
刘能赶紧说：“那不能换钱！这是荣誉！”
阿花笑了：“知道知道，逗你玩呢。”
众鬼都围过来看那块牌子。
白三弦从横梁上探出头：
“总局直属——以后咱们跟异常局平级了？”
秦广仁推了推眼镜，严谨地纠正：
“严格来说，是平级。但咱们是试点项目，有特殊政策支持。”
程将军点头：“那就是比平级还高级。”
众鬼都笑了。
陈谎站在牌子下面，看着那些笑闹的鬼，心里暖洋洋的。
苏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陈谎说：
“在想，一年前我还在那间破出租屋里，被鬼堵门。”
他看着那块牌子：
“一年后，总局直属。”
苏真笑了：
“所以呢？”
陈谎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谢谢你。”
苏真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陈谎认真地说：
“谢谢你一直在这儿。”
苏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站在那块新牌子下面。
阳光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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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第一批“客人”到了。
不是鬼，是人——总局派来的工作人员。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姓王，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还有几个拿着仪器设备的。
王同志走到陈谎面前，伸出手：
“陈谎同志，您好。我是总局派来的联络员，以后负责跟咱们中心对接。”
陈谎握住他的手：“王同志好。”
王同志笑了笑，环顾四周：
“早就听说您这边热闹，今天一看，名不虚传。”
他看着那些飘着的鬼，看着那些设备，看着那块新挂的牌子，点点头：
“周老回去之后，对您这儿赞不绝口。总局那边连夜开会，决定加大支持力度。”
他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陈谎：
“这是第一批支持措施。您看看。”
陈谎接过来翻开——
【关于支持“阴阳共治中心”建设的若干措施】
一、经费支持：每年拨付专项经费，用于场地扩建、设备更新、人员培训。
二、编制支持：设立正式编制岗位，核心团队成员可享受总局相应待遇。
三、政策支持：在阴阳两界事务处理中，享有特殊权限，可直接与地府对接。
四、技术支持：总局技术处定期派员协助，提升信息化管理水平。
五、培训支持：每年可派员参加总局组织的专业培训，提升业务能力。
……
陈谎看完，沉默了五秒。
他抬起头，看着王同志：
“这些都是真的？”
王同志笑了：
“总局的文件，还能有假？”
陈谎又看了一遍那些措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阿花在旁边小声问：“陈老师，上面说什么了？”
陈谎把文件递给她。
阿花看完，尖叫起来：
“经费！编制！特殊权限！咱们发达了！”
众鬼围过去，抢着看那份文件。
欢呼声此起彼伏。
王同志看着这场面，笑着对陈谎说：
“您这边，气氛真好。”
陈谎点点头：
“是。她们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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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王同志带着人走了。
临走前，他对陈谎说：
“对了，周老让我带句话给您。”
陈谎认真听着。
王同志说：
“他说，您这边现在是总局直属了，以后会有更多人盯着。让您该干嘛干嘛，别紧张。”
陈谎笑了：“明白。”
王同志点点头，上车走了。
陈谎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
苏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该干嘛干嘛。”她说，“周老这话说得好。”
陈谎点头：
“是。不管什么身份，活儿还得照干。”
他转身走回仓库。
里面，众鬼还在兴奋地讨论那份文件。
阿花说：“经费！咱们可以换新设备了！”
阿红说：“编制！咱们以后也是吃皇粮的了！”
阿闷跟着点头：“……吃皇粮。”
小白说：“技术支持！以后档案系统可以联网了！”
秦广仁推了推眼镜：“培训支持！我想去学学最新的档案管理技术。”
程将军站在旁边，难得露出笑容：
“特殊权限。以后跟地府打交道，不用老赵带着了。”
白三弦从横梁上探出头：
“那我是不是也算总局的人了？”
阿花笑他：“你？你是横梁上的人。”
众鬼都笑了。
陈谎站在中央，看着她们，心里暖洋洋的。
他拍拍手：
“好了好了，该干活了。门口还排着队呢。”
众鬼这才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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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仓库门口。
陈谎坐在那儿，看着月亮。
苏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这一天，跟做梦一样。”她说。
陈谎点头：
“是。一年前我还在那间破出租屋里，被鬼堵门。一年后，总局直属，经费编制。”
他顿了顿：
“这剧本，我自己都写不出来。”
苏真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写下去？”
陈谎想了想：
“接着写。把那些鬼，一个一个，送到她们想去的地方。”
他看着月亮：
“不管什么身份，这事儿不能变。”
苏真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牵着手，看着月亮。
仓库里，传来阿花她们的笑声。
还有白三弦的说书声。
还有双胞胎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还有小宝带着小鬼们玩闹的声音。
陈谎听着那些声音，心里踏实极了。
他忽然想起周老说的那句话——
你这里，让她们又有家了。
他想，那就一直让她们有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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