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署的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陈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妹妹在旁边的工位上睡着了——她太累了，回来后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
姜宁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也没喝，就那么捧着。
三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压抑。
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安心。
“陈规。”姜宁突然开口。
“嗯？”
“你规则比例多少了？”
陈规沉默了两秒。
“47%。”
姜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涨了5%？”
“嗯。”
姜宁没有再问。
她知道，这5%是怎么涨的——为了救妹妹，在迷宫里，他一定用了很多次规则力量。
“还差23%。”她轻声说。
陈规点头。
23%。
听起来很多。
但他知道，真正需要用力量的时候，这23%可能一次就没了。
“哥。”妹妹的声音传来。
她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几点了？”
“快十点了。”陈规说，“饿不饿？”
妹妹摇头。
她看着陈规，眼神清醒。
“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陈规愣了一下。
“没什么。”
“骗人。”妹妹说，“你在想规则比例的事。”
陈规沉默了。
妹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和他很像的东西——那种认真。
“哥，你不用瞒我。”她说，“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又用了很多力量。”
“对不起。”
“别道歉。”妹妹打断他，“是我要你救的。你用了力量，是我的责任。”
她握住他的手。
“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纯粹的规则——”
她顿了顿。
“我会想办法把你拉回来。”
“就像你拉我一样。”
陈规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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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方署长来了。
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规，有件事要告诉你。”
陈规接过文件，打开。
里面是一份报告。
【全球三十七个副本最新动态】
【监测显示，所有副本的规则正在发生变化。】
【变化方向：趋同。】
【预计七天后，三十七个副本将合并为一个——全球级副本。】
【代号：方舟。】
陈规的瞳孔猛地收缩。
全球级副本？
三十七个副本合并？
“方舟？”他抬头看方署长。
方署长点头。
“对，方舟。”他说，“规则教团给这个副本起的名字。意思是——只有能登上这艘船的人，才能活下来。”
“其他人呢？”
方署长沉默了几秒。
“会被淘汰。”
陈规的手握紧了文件。
淘汰。
又是这个词。
先知说的“进化”。
“有办法阻止吗？”姜宁问。
方署长摇头。
“没有。”他说，“三十七个副本同时运转，能量太强了。我们试过破坏其中一个，但失败了——破坏的瞬间，那个副本就自动修复了。”
他看着陈规。
“唯一的办法，是进入副本。”
“在它们完全合并之前，找到核心，摧毁它。”
陈规沉默。
进入副本。
三十七个副本合并成的全球级副本。
那里面，会是什么？
“陈规。”方署长的声音很郑重，“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是唯一有可能做到的人。”
“你有规则力量。你能修改规则，能创造规则，能免疫规则。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活着从方舟里出来，那个人就是你。”
陈规看着那份文件，久久没有说话。
妹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姜宁也站起来，站在他另一边。
三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份报告。
“哥。”妹妹说。
陈规看向她。
妹妹笑了笑。
“你去吧。”
陈规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去吧。”妹妹重复道，“三十七个副本，无数人被困在里面。如果你不去，他们会死。”
“可是——”
“没有可是。”妹妹打断他，“你救过我。现在，该去救别人了。”
她握住他的手。
“我会等你回来。”
陈规看着她，又看看姜宁。
姜宁的眼神，和妹妹一样。
“我陪你去。”她说。
陈规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怕失去你。”
姜宁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也怕失去你。”她说，“但如果你不去，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会更多。”
她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
“陈规，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我，有妹妹，有王胖子，有方署长，有事务署的大家。”
“你救的人越多，在乎你的人就越多。”
“所以——”
她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活着回来。”
陈规愣在原地。
那是姜宁第一次——
第一次主动吻他。
虽然只是额头。
但足够让他心跳加速。
“好。”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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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全球三十七个副本，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从各个国家的各个角落升起，直冲云霄。
然后，它们开始移动。
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向中国。
向上海。
向事务署大楼。
陈规站在大楼门口，看着天空。
三十七道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事务署大楼上空交织、融合。
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光罩笼罩了整个城市。
陈规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身后。
姜宁站在他身边，穿着作战服，军刀别在腰上。
妹妹站在另一边，穿着陈规的外套，眼神坚定。
王胖子也来了，虽然腿在抖，但没跑。
方署长站在最后，面色凝重。
“准备好了吗？”陈规问。
姜宁点头。
妹妹点头。
王胖子抖着声音说：“准……准备好了……”
陈规笑了。
他转身，面向那道光罩。
“走。”
他迈步，走进光里。
姜宁跟上。
妹妹跟上。
王胖子咬咬牙，也跟上。
光吞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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