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一百八十秒。
陈规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不够用过。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血红色的警告字体像心跳一样跳动，每闪一次，倒计时就减少一秒：
【规则猎手已激活】
【定位完成度：23%】
【预计到达时间：2分47秒】
“陈规！”姜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了什么？！”
她的力气出奇地大，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他小臂上。陈规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挣脱——他知道这姑娘现在需要答案。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
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刚才我把隐藏规则加到正式规则里了，现在那个“规则猎手”要来追杀我？
这话说出去，要么被当成精神病，要么被当成诡异附体——不管是哪种，姜宁都有足够理由当场把他干掉。
“别问，”他只能这么说，“快跑。”
“跑哪儿去？”
“不知道，但肯定不能留在这儿。”
陈规快速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王胖子还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另外几个人缩在墙角，有人已经开始哭了；角落里还有个戴眼镜的妹子，正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没信号，当然没信号，但她就那么举着，像是举着就能安心一点。
跑？
往哪儿跑？
走廊里刚才那个东西刚离开，电梯里有未知的存在，楼梯间不知道通向哪里，规则猎手还有两分多钟就来了——
陈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程序员。
程序员遇到bug的第一原则是什么？
不是慌，是定位问题。
他调出系统界面，快速扫过那几个还没修复的错误。
1.保洁员数量错误（消耗15逻辑值）——已废弃？不对，保洁员已经被清除了，修复会召回来，不能用。
2.楼层总数与电梯按钮矛盾（消耗20逻辑值）——这个可以修，但修了能干嘛？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楼有九层？那不是更危险？
3.～～监控摄像头注视判定条件缺失（已修复）～～
4.热水器使用者的身份定义模糊（消耗10逻辑值）——茶水间的规则，现在用不上。
5.非办公时间定义不明确（消耗8逻辑值）——这个有用！如果能明确什么是“非办公时间”，就能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出门。
6.最终解释权归属存在误导性（消耗18逻辑值）——这个……好像是关键？规则最后说“解释权归事务署所有”，如果把这个改了，是不是就能削弱规则的效力？
7.～～电梯隐藏规则（已添加）～～
陈规的目光在第五条和第六条之间来回移动。
时间是2分11秒。
他只能选一个。
“姜宁，”他压低声音，“现在几点？”
姜宁愣了一下，看了眼手表：“四点三十七分。”
四点三十七。
距离十七点还有二十三分钟。
如果“非办公时间”的定义是十七点之后，那么现在还是安全期；但如果定义更早，比如——
陈规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规则第二条说：办公时间为9：00-17：00。非办公时间请勿在公共区域逗留。
但没说如果逗留了会怎样。
这种“没说”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没什么，只是建议；二是后果太可怕，连写都不敢写。
他赌前者。
毕竟规则怪谈有一个通用原则：明写的危险，往往比没写的安全。
“选第五条。”他咬牙做了决定。
【是否修复错误“非办公时间定义不明确”？（消耗8逻辑值）】
【是】
【逻辑值-8】
【当前逻辑值：65】
【修复中……】
【修复完成。】
【新增规则：非办公时间定义为“17：00至次日9：00”。在此期间在公共区域逗留者，将被视为“加班人员”，需接受“加班审查”。】
陈规：“……”
加班审查？
这什么鬼？
还没等他细想，系统的下一行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逻辑值消耗，规则猎手定位速度提升】
【当前定位完成度：47%】
【预计到达时间：1分32秒】
“操！”
陈规第一次爆了粗口。
用逻辑值会加速定位？这系统怎么不早说？！
“陈规！”姜宁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到底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了！”陈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他冲向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电梯间还亮着惨白的灯光。
那个灯光像是在邀请他们过去。
或者说，像是在等他们过去。
“你疯了？！”王胖子在后面喊，“电梯里有东西！”
“我知道！”陈规头也不回，“但规则猎手从那边来——等等。”
他突然停下脚步。
规则猎手从那边来？
系统说“正在定位篡改者位置”，也就是说，规则猎手是根据他的位置来追杀的。
那如果他离开现在的位置——
他猛地转身，看向楼梯间的方向。
楼梯间在走廊的另一头，和电梯完全相反。
而规则猎手的定位，还在指向他现在站的地方。
“所有人，”他压低声音，“往楼梯间走，轻一点，不要出声。”
“可是规则第一条说……”
“规则第一条说的是‘请勿尝试前往不存在楼层’，”陈规打断王胖子，“我们去楼梯间，不是去不存在楼层。楼梯间是存在的，就在图纸上标的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现在是四点三十七分，还在办公时间。规则第二条不生效。”
王胖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姜宁盯着陈规看了两秒，然后对其他人挥了挥手：“照他说的做。”
一行人猫着腰，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往楼梯间方向移动。
陈规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盯着系统界面：
【定位完成度：68%】
【预计到达时间：54秒】
五十四秒。
楼梯间在走廊尽头，距离大概三十米。正常走路三十秒，但现在要轻手轻脚，还得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诡异——
“等等。”姜宁突然停下。
她指着走廊一侧的墙壁。
墙上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镜头正对着他们。
陈规抬头看去，摄像头上方浮现着一个光点——
红色。
深红色。
摄像头正在注视着他们。
规则第五条：如您发现摄像头正在注视您，请保持微笑，直至摄像头移开。
“微笑。”陈规说。
“什么？”
“微笑！摄像头在拍我们！”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对着墙角的摄像头露出笑容。
那画面诡异极了——七八个人挤在漆黑的走廊里，对着墙上一个红色小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像是什么邪教仪式现场。
摄像头一动不动。
镜头对准他们，没有任何移开的迹象。
陈规脸上的肌肉开始发酸，但他不敢停。
规则说了：保持微笑，直至摄像头移开。
如果摄像头不移开，就得一直笑下去。
可规则猎手还有——
【定位完成度：82%】
【预计到达时间：31秒】
三十一秒。
摄像头纹丝不动。
“它……它是不是不会移开？”王胖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规脑子飞速运转。
摄像头为什么不移开？
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条规则本身就是陷阱，微笑没用；二是摄像头需要“看到”什么才会移开——
他突然想起系统之前给的提示。
摄像头注视判定条件缺失。
他修复了那个bug，现在能看到摄像头的状态。但修复的内容是“摄像头注视时将显示红色提示”，而不是“如何让摄像头停止注视”。
也就是说，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让摄像头移开。
但也许——
也许根本不需要让它移开。
“往前走。”他说。
“什么？”
“摄像头在看着我们，但规则没说被看着的时候不能动。微笑，往前走，保持微笑。”
他开始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摄像头跟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镜头始终对准人群中央。
但没人消失，没人惨叫，没人变成一滩血水。
只是保持微笑，往前走。
这画面比刚才更诡异了。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楼梯间的门就在眼前了。
【定位完成度：94%】
【预计到达时间：12秒】
“快！”陈规压低声音，“进去！”
姜宁第一个冲到门口，拉开楼梯间的门——
然后愣住了。
门后面不是楼梯。
是墙。
一堵完整的、灰色的、水泥墙。
“这不可能！”王胖子挤上来，伸手去摸那堵墙，“刚才还能看见楼梯的！规则领域生成的时候我特意看过，楼梯间就在这里！”
陈规盯着那堵墙，心往下沉。
楼梯间不存在了？
还是说——
他猛地回头，看向电梯方向。
电梯门还开着，惨白的灯光还亮着。
那灯光像是在说：只有我能走。
【定位完成度：98%】
【预计到达时间：5秒】
四秒。
三秒。
陈规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界面。
还有六十五条逻辑值。
他快速扫过错误列表，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
【错误：电梯存在多条未说明的隐藏规则（已添加）】
已添加。
但添加的是隐藏规则，不是修复电梯本身的错误。
电梯本身的错误是什么？
是那个“九层”。
是那个不存在的楼层。
如果楼梯间消失了，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去那个不存在的楼层。
因为不存在的地方，规则猎手不一定能追过去。
【定位完成度：99%】
【预计到达时间：2秒】
“去电梯！”陈规喊道。
所有人愣住了。
“电梯？！”王胖子尖叫，“那个电梯里有——”
“有九层！”陈规打断他，“那个不存在的九层！规则猎手是根据规则来追人的，如果去了规则不存在的地方，它可能就追不上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去一个不存在的楼层躲避追杀？
这逻辑听起来像是程序员写代码写疯了的产物。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定位完成度：100%】
【定位完成。】
【规则猎手已到达目标位置】
走廊尽头，电梯的反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挤进这个世界。
陈规没有回头。
他一把拽住愣在原地的姜宁，冲向电梯。
其他人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电梯门就在眼前了。
五米。
三米。
一米。
陈规冲进电梯，姜宁紧跟其后，然后是王胖子，然后是那个戴眼镜的妹子，然后是另外几个人——
最后一个刚跨进电梯门，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刺得人头皮发麻。
陈规拼命按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
就在门还剩一条缝的时候，他看到了——
走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扭曲的黑影，但那个黑影的轮廓，隐约像是——
人。
很多很多人。
被拉长的人。
被压扁的人。
被揉成一团的人。
所有曾经死在规则怪谈里的人，都挤在那一个黑影里。
黑影的“头部”位置，有两团更深的黑暗，像是眼睛。
那两团黑暗，直直地盯着电梯里的陈规。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死一般的寂静。
电梯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陈规靠着电梯壁，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那是什么？”王胖子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
“规则猎手。”陈规说。
“规则猎手是什么？”
“专门追杀修改规则的人。”陈规说，“或者说，专门追杀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姜宁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出奇的冷静。
“你刚才说，”她一字一顿，“修改规则？”
陈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震了一下。
然后开始上升。
“谁按的？”有人问。
“没人按。”
“那它怎么……”
所有人看向电梯的楼层按钮面板。
那个小小的、亮着微弱灯光的面板上，只有一个数字亮着。
不是1，不是2，不是3。
是9。
九层。
电梯自己去了九层。
规则第四条说：本大楼共有8层。
规则第七条补充说：如您看到9层以上的按钮，请勿按下。如您已按下，请立即闭上眼睛。
但没人按下九层。
是电梯自己按的。
“现在怎么办？”姜宁问。
陈规深吸一口气，看向电梯门上方那个小小的摄像头。
摄像头的指示灯亮着，镜头正对着电梯里的人。
他抬头看去——
红光。
刺目的红光。
摄像头正在注视着他们。
规则第五条：如您发现摄像头正在注视您，请保持微笑，直至摄像头移开。
但这里是电梯。
电梯里的摄像头，适用的是哪条规则？
陈规突然想起隐藏规则第四条：电梯内设有监控摄像头。如您发现摄像头正在注视您，请微笑。如摄像头没有注视您，请保持面无表情。
现在摄像头在注视着他们。
所以应该微笑。
“微笑。”他说。
“又来？”王胖子快哭了。
“摄像头在看着我们，规则说了要微笑。”
一行人再次对着摄像头露出笑容。
但这一次，笑得更诡异了——在电梯惨白的灯光下，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对着一个红色小灯露出标准的笑容，而电梯正载着他们前往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叮——”
电梯停了。
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片白色。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
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色。
规则第七条补充说：如您已按下九层按钮，请立即闭上眼睛，直至电梯门再次打开。
但没有人按下按钮。
是电梯自己来的。
那这条规则，还适用吗？
陈规盯着那片白色，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就在这时，他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未知区域】
【该区域不存在于规则体系中】
【是否创建临时规则？（消耗30逻辑值）】
陈规愣住了。
创建规则？
他自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个戴眼镜的妹子，正指着电梯外面，眼睛瞪得老大。
陈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片白色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一开始只是一个点。
然后是轮廓。
然后是——
一个“人”。
一个穿着保洁员制服的“人”。
规则第六条说：本大楼共有保洁员3名。如您看到第4名保洁员，请立即进入最近的办公室，锁门，15分钟内不得外出。
但这里没有办公室。
也没有门。
只有一个正在成形的保洁员，和一片无尽的白色。
陈规看着那个保洁员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
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洞。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存在】
【身份识别：被清除的保洁员】
【数量：1/？】
被清除的保洁员。
他之前差点修复的那个错误——如果把“3名”改成“0名”，所有被清除的保洁员就会以“异常存在”的形式重新出现。
现在，有一个保洁员，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电梯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胖子瘫在地上，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宁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那是她唯一带进副本的东西，一把小型军刀，但现在面对这种存在，军刀能有什么用？
其他人挤成一团，有人开始小声啜泣。
陈规盯着那个保洁员，脑子里飞速运转。
系统给了他两个选项：
一，闭上眼睛，赌第七条规则适用——虽然没人按九层，但既然电梯来了九层，也许规则还生效。
二，消耗三十点逻辑值，在这里创建一条临时规则，限制这个保洁员的行为。
第一个选项风险太大——如果规则不适用，闭上眼睛就等于把命交给那个保洁员。
第二个选项——三十点逻辑值，用了就只剩三十五点了。而且创建规则会不会引来更多规则猎手？
保洁员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白色的虚空上，却发出了清晰的脚步声。
咚。
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规。”姜宁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有没有办法？”
陈规看着她。
这个通关过十几个副本的“规则女王”，此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一个三小时前还在写述职报告的底层分析员。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诞。
“有。”他说。
姜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办法？”
陈规没有回答。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个选项。
【是否创建临时规则？（消耗30逻辑值）】
创建什么规则？
他必须想出一条规则，既能限制保洁员，又不会把自己人坑进去。
保洁员又迈了一步。
咚。
距离电梯门只剩三米了。
陈规脑子里闪过无数条规则：
“保洁员不得进入电梯”？——没用，电梯门开着，它不需要进入，可以直接攻击。
“保洁员不得攻击人类”？——太宽泛，可能不生效，而且消耗逻辑值可能不够。
“所有保洁员必须保持静止”？——这个好，但能持续多久？规则猎手会不会来？
还有——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保洁员，是从哪里来的？
是被清除的保洁员。
被谁清除？
规则本身。
那如果让规则再清除它一次呢？
陈规的脑子飞速运转，一条规则逐渐成形。
【创建临时规则：】
【所有被清除的保洁员，在本区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存在。】
消耗？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跳出一行字：
【规则消耗：28逻辑值】
【检测到与现有规则体系存在冲突，生效时间限制：3分钟】
【是否确认创建？】
三分钟。
够了。
陈规点了确认。
【逻辑值-28】
【当前逻辑值：37】
【规则创建中……】
【规则生效】
保洁员又迈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陈规。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
困惑。
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能这么做？
然后，它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为白色的光点，融进周围的白色里。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就那么平静地消失了。
电梯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陈规。
姜宁的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王胖子已经彻底傻了，嘴里喃喃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规没有回答。
他看着保洁员消失的地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分钟。
这条规则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后，保洁员可能会再次出现。
或者更糟——规则猎手会发现他们在这里。
他必须在这三分钟里找到出路。
他转身看向电梯——门还开着，但里面的按钮面板已经变了。
数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请遵守以下规则：】
【1.不要试图离开。】
【2.不要试图留下。】
【3.选择。】
陈规盯着那行字，后背再次冒出冷汗。
不要试图离开。
不要试图留下。
选择。
选择什么？
电梯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那个合成的女声，机械、冰冷，但此刻听来，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欢迎来到九层。”
“在这里，规则由您制定。”
“但请记住——”
“您制定的每一条规则，都会成为这座大楼的一部分。”
“包括您自己。”
陈规猛地抬头。
电梯门上方的摄像头，那个一直注视着他们的摄像头，指示灯突然熄灭了。
但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摄像头。
是这片白色本身。
这片白色，正在看着他。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未知存在注视】
【身份识别：？？？】
【警告：该存在无法被规则约束】
陈规的心沉到了谷底。
无法被规则约束？
那是什么？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笑意更明显了：
“欢迎回家，漏洞。”
“我们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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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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