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楼梯往上，走出阴冷潮湿的地下二层，重新回到主楼的一楼大厅，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哪怕医院里依旧阴森诡异，至少这里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自然光，比全封闭的地下二层，让人安心得多。
“直接去三楼？”林疏影问道，手里的甩棍握得很紧。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整个医院污染最严重的核心区域，容不得半点马虎。
“先休整两分钟，检查装备，把护目镜、隔音耳罩都戴好，确保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陈野说道，“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不要停留，不要和任何患者对话，严格遵守第三条规则。”
第三条规则：不可复述、记录、传播临终患者的遗言内容，不可与意识不清的患者进行超过3句的对话。
而临终病房里，全是意识不清的临终患者，他们的遗言，本身就是模因污染的载体。一旦和他们对话，甚至只是听了他们的遗言，都可能被污染，违反规则。
两人靠在大厅的墙边，快速检查了装备，把能防护的地方，都防护得严严实实。林疏影甚至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耳塞，塞进了耳朵里，能最大程度地隔绝外界的声音，避免听到不该听的内容。
准备妥当，两人朝着楼梯间走去，一步步上了三楼。
刚踏上三楼的楼梯平台，一股和楼下完全不同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不是消毒水味，也不是腐臭味，而是一种混合着药味、衰败气息，还有浓重的绝望感的味道，无形无质，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三楼的走廊，安静得可怕。楼下偶尔还能听到一些风声、异响，可这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死寂得像一座坟墓。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晨光，勉强照亮了走廊的轮廓。
两侧的病房门，大多都是关着的，门上的玻璃，都用报纸或者布盖住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偶尔有几扇门是虚掩着的，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患者的呻吟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胡话。
胸口的契印，在这里传来了极其强烈的预警，比在地下二层的加密库房里，还要强烈得多。这意味着，他们离模因聚合体的核心，越来越近了。
“蓝图上标了，安宁病房，也就是临终关怀的集中病房，在走廊的最东头，一共有四间大病房，还有几间单人病房。”林疏影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哪怕戴着耳塞，她也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动了病房里的东西。
陈野点了点头，头灯没有打开，只借着走廊里微弱的自然光，沿着墙边，一步步朝着走廊东头走去。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往两侧的病房里看一眼。
林疏影紧紧跟在他身后，同样目不斜视，手里的甩棍握得很紧，全身的感官都提到了最高，警惕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
走廊很长，两人走得很慢，也很谨慎。两侧的病房里，时不时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患者的哭喊，有老人的念叨，还有人在喊着亲人的名字，甚至有人在敲病房的门。
可两人始终牢记着规则，没有理会，没有停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一下。
就在他们走到走廊中间位置的时候，旁边的一间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两人的脚步瞬间停住，身体绷紧，警惕地看着老太太，却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老太太看着他们，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们……看到我的儿子了吗？他说好来看我，怎么还没来啊……”
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满是无助和期盼。
可两人都清楚，这是临终患者的询问，一旦回应，就违反了第三条规则。哪怕她的话听起来再可怜，也绝对不能开口，不能有任何的回应。
陈野拉了拉林疏影的胳膊，对着她使了个眼色，两人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完全无视了门口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他们走远，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反复念叨着“我的儿子怎么还没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诡异的轻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快步走过了那段走廊，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越往走廊东头走，打开的病房门就越多，越来越多的患者，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问问题，有的在念叨着遗言。
整个走廊，仿佛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集市，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可这些患者，都只是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他们，也没有攻击他们，只是用浑浊的、没有神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嘴里反复念叨着各种话语。
这些声音，哪怕戴着耳塞，也依旧能钻到耳朵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执念，往人的脑子里钻。
林疏影的手心全是汗，她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野的后背，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她很清楚，一旦停下来，一旦回应了，就万劫不复了。
陈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脚步稳定，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哪怕有患者走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路，他也只是侧身绕开，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他的心理素质，在无数台生死手术里，早就练得坚如磐石。这些患者的执念和绝望，对他而言，和手术台上监护仪的滴滴声，没有什么区别。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走廊尽头的安宁病房，找到模因聚合体的核心，销毁它，完成任务。
十几米的走廊，两人走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安宁病区」四个大字，旁边是两扇紧闭的大门，里面就是集中的临终病房。
而这里，也是整个三楼，死寂最浓重的地方。刚才走廊里的那些患者和声音，到了这里，就全部消失了。大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可胸口的契印，传来的预警，却达到了顶峰。那种强烈的刺痛感，提醒着陈野，这里就是污染最严重的核心区域，那个模因聚合体，就在这扇门里面。
“就是这里了。”林疏影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里面就是核心了。”
陈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大门上。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可门的后面，是什么样的场景，有什么样的污染陷阱，他们一无所知。
“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要分开，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守住自己的认知。”陈野低声说道，从怀里，拿出了那个装着核心结晶的密封袋，握在了手里，随时准备激活。
“明白。”
陈野伸出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大门。
门开了。
一股比外面浓重数倍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冷得人浑身发僵。里面是一个极大的大开间，摆放着几十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临终的患者。
整个病房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音，连患者的呼吸声、呻吟声都没有。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稀稀拉拉地响着，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患者，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死了。可他们的胸口，都在微微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更诡异的是，整个病房里的墙壁、天花板、地面上，都布满了那种黑色的、活的纹路，和地下二层加密库房里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密集，蠕动得更快。这些纹路，以病房最中间的位置为核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而病房的最中间，是空着的，没有病床，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放在那里。
“模因聚合体的核心，应该就在那里。”陈野压低声音，指着病房最中间的那把椅子，胸口的契印，在那个位置，传来了最强烈的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病房，沿着病床之间的过道，朝着中间的位置走去。
全程，他们都没有往两边的病床上看一眼，哪怕能感觉到，有很多道目光，从病床上投过来，死死地盯着他们，他们也没有理会。
整个病房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监护仪的滴滴声。那些躺在床上的患者，没有一个动的，也没有一个说话的，可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两人走得很稳，也很快，几分钟后，就走到了病房的最中间，那把孤零零的椅子旁边。
离得越近，胸口的契印，波动就越强烈，那种冰冷的刺痛感，也越来越明显。周围的黑色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地上缓缓蠕动着，围绕着这把椅子，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椅子上，空无一人。
可陈野和林疏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就在这把椅子的周围，充斥着整个空间。那是无数的执念、绝望、恐惧汇聚而成的聚合体，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这就是污染源的核心。
“就是这里了。”林疏影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周围的污染侵蚀，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幻觉。
这里的污染强度，比外面强了不止十倍。哪怕他们戴着护目镜和耳塞，也依旧在被缓慢地污染着。待的时间越长，认知崩解的风险就越高。
陈野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打开了密封袋，拿出了那枚黑色的核心结晶。
结晶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了强烈的寒意，和周围的黑色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冲突。周围蠕动的黑色纹路，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开始疯狂地后退、扭曲。
而整个病房里，原本安静的患者们，突然开始躁动起来。
有人开始呻吟，有人开始哭喊，有人开始念叨遗言，还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野手里的结晶，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整个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快激活它！”林疏影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甩棍，盯着周围的病床，防止那些患者冲过来。
陈野没有耽误时间，他牢牢地记住了纸条上的话：激活结晶的唯一方法，是用宿主的契印能量。
他握着结晶，将它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契印所在的位置。
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从结晶里炸开，顺着契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与此同时，胸口的契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了强烈的灼热感，一冰一热，在他的胸口疯狂地冲撞着。
陈野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契印能量，正在被那枚结晶疯狂地吞噬着。
而那枚黑色的结晶，在吸收了契印的能量之后，开始发出刺眼的黑色光芒，上面的纹路，疯狂地蠕动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周围的黑色纹路，开始疯狂地扭曲、后退，发出了无声的嘶吼。整个病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躁动的患者，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像是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它激活了！”林疏影激动地喊道。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野的眼前，突然开始天旋地转，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里。那些临终患者的绝望、不甘、恐惧、执念，还有三年来，所有死在这家医院里的人的记忆和情绪，全都顺着结晶和契印的连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这就是规则反噬。
他的认知，正在被无数的负面情绪和执念疯狂地冲击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身边的林疏影，开始变得模糊，整个病房，都开始旋转、崩塌。
“陈野！你怎么了？！”林疏影看到他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焦急地喊道。
陈野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无数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嘶吼、哭喊，无数张绝望的脸，在他的眼前闪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认知正在被瓦解，整个人仿佛要被这无数的执念，彻底吞噬掉。
他手里的结晶，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黑色纹路，开始快速地消融、瓦解，可他的意识，也在快速地崩溃。
“陈野！撑住！别被污染了！守住自己的认知！”林疏影用力地晃着他的胳膊，大声地喊着，可她的声音，在陈野的耳朵里，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陈野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影灯下的手术台，闪过了福利院的童年，闪过了疾控中心里的畸变体，闪过了无数张临死前的脸。
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心外科医生陈野，还是被契印绑定的宿主，又或者，是这无数执念里的其中一个。
就在他的认知即将彻底崩解的瞬间，他的指尖，触碰到了腰间的手术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丝。
他是陈野。
是那个在无影灯下，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外科医生。他的手，永远都稳，他的意志，永远都不会垮。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手术，面对过无数次绝境，从来没有慌过。这一次，也一样。
陈野猛地咬紧了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守住了自己最后的神智。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枚结晶，将自己仅剩的、所有的契印能量，全都灌注了进去。
“给我……灭！”
他低吼一声，将手里的结晶，狠狠地按在了地上，那无数黑色纹路汇聚的核心位置。
瞬间，黑色的光芒，轰然炸开。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结晶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林疏影被冲击波掀得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病床上。
整个病房里的黑色纹路，在黑色光芒的冲刷下，发出了刺耳的尖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消融、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弥漫在空气里的阴冷感、绝望感，也在瞬间消散了。那些躺在床上躁动的患者，瞬间安静了下来，重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枚核心结晶，在释放完所有的能量之后，也化作了黑色的粉末，消散在了空气里。
一切，都结束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地响着。
陈野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胸口的契印，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刚才的规则反噬，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也差点让他的认知彻底崩解。
“陈野！你没事吧？！”林疏影立刻跑了过来，蹲下身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陈野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缓了好半天，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呼吸，“污染源……销毁了吗？”
林疏影立刻抬头，看向四周。墙壁上、地面上的黑色纹路，全都消失了。那种阴冷的、让人窒息的污染感，也彻底不见了。胸口的契印，不再传来刺痛的预警，只剩下了微弱的波动。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同时在两人的脑海里响起。视网膜上，弹出了带着金色边框的文字：
【核心目标已完成：污染源已销毁】【本次临界任务完成度：100%】【任务评价：完美】【奖励已发放：契印权限提升，解锁能力【规则抗性】【认知锚定】，临界积分＋1000】【宿主可随时选择传送撤离，传送需保持3秒静止状态，请勿在危险区域执行传送】
任务完成了。
他们成功了。
林疏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差点瘫坐在地上。
从进入这家医院开始，他们就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好几次差点掉进规则陷阱里，最后在核心区域，又差点被规则反噬，认知崩解。好在，他们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活了下来。
“我们成功了……”林疏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看着陈野，笑了出来，“我们活下来了。”
陈野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扶着林疏影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腿还有些发软，刚才的规则反噬，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先离开这里。”陈野的声音依旧沙哑，“这里虽然污染源销毁了，但还是不安全，我们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传送撤离。”
“好。”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安宁病房，沿着走廊，朝着楼梯口走去。
走廊里，之前那些站在病房门口的患者，都已经不见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诡异的声音和景象。整个医院里的阴冷感，都消散了很多，仿佛随着污染源的销毁，那些诡异的东西，也一起消失了。
两人一路走到了主楼的大门口，走出了住院楼，来到了院区的空地上。
这里视野开阔，光线充足，没有任何危险，是最安全的撤离点。
“就在这里吧。”林疏影说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野，“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回家了。”
陈野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默念，触发传送。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了传送确认的提示，两人同时确认了传送。
下一秒，熟悉的时空扭曲感，再次席卷全身。眼前的医院、天空、建筑，都开始变得模糊，强烈的眩晕感，淹没了两人的意识。
再睁眼时，陈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熟悉的装修，熟悉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温暖而明亮。和医院里的阴冷、死寂，判若两个世界。
他身上的防护服还没脱，护目镜和耳塞也还戴着，手里还紧紧地攥着空空的密封袋。胸口的契印，依旧在那里，只是黑色的纹路，淡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
陈野脱了防护服，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了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这一次的任务，比第一次的疾控中心任务，要凶险得多。看不见摸不着的模因污染，无处不在的规则陷阱，还有最后激活结晶时，差点让他彻底崩溃的规则反噬。
他差一点，就永远留在那个临终关怀医院里了。
陈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缓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契印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一股温和的能量，从契印里散发出来，修复着他被规则反噬损伤的身体和精神。
视网膜上，还留着任务完成的奖励提示。解锁的两个新能力，【规则抗性】和【认知锚定】，都是极其实用的能力，尤其是在模因类的任务里，能极大地提升他的存活率。
可陈野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这两次任务，一次比一次凶险，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真相的核心。他知道了临界契印，来自于世界之外的裂缝，来自于那些破碎的规则碎片。
可这些裂缝是怎么来的？契印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把宿主拉进这些临界区任务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筛选，还是有别的目的？
还有，第一次任务里，疾控中心二楼窗口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他知道，这只是第二次任务。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临界任务，更凶险的绝境，在等着他。他必须不断地变强，不断地揭开真相，才能在这场无休止的死亡游戏里，一直活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疏影打来的。
陈野接起电话，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喂。”
“是我，你安全到家了吧？”电话那头，林疏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却很轻松。
“嗯，刚到家。你呢？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林疏影说道，“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别说完成任务了，恐怕连地下二层都到不了。最后激活结晶的时候，你差点就……”
她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很明显。
“我们是队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陈野淡淡说道，“而且，没有你，我也不可能顺利找到线索，走到最后。”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经历了这场生死任务，他们之间的信任，比之前更深了。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疏影问道。
“休息，恢复身体，然后继续找线索。”陈野说道，“关于契印，关于临界区，还有那些裂缝，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只有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我们才能真正摆脱这个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疏影说道，“我这边，会继续查当年的事，还有和临界区、契印相关的离奇案件。有任何线索，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
挂了电话，陈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阳光正好，人间烟火，可他却很清楚，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只需要专注于手术台的生活了。
胸口的黑色契印，已经把他的人生，彻底拖进了这场无尽的生死游戏里。
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无论前面有多少绝境，多少危险，他都必须握紧手里的刀，守住自己的神智，一直走下去。
活下去，然后揭开所有的真相。
这是他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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