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晶体在缓缓转动，内部的光像活物般流淌。
林逸盯着眼前这个自称“系统创造者之一”的男人，大脑飞速运转。切尔诺贝利的老师，平衡者的首领，三把钥匙的持有者——现在又多了最后一个身份。
“你是创造者？”陈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那系统崩溃时你在哪儿？海渊死的时候你在哪儿？那一百七十三万人被囚禁的时候你在哪儿？”
老师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在观察。”他说，“从系统诞生那天起，就在观察。”
“观察？”陈曦的声音发抖，“三十万人死去，GM横行，你就在观察？”
老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向大厅一侧的控制台。他按下几个按钮，穹顶上的屏幕同时亮起，播放着不同的画面——刚果的聚集点，亚马逊的木屋，切尔诺贝利的废墟，还有南极的冰原，太平洋的海沟，数据之城的地下档案库。
“你们看到的是苦难。”老师说，“我看到的是演化。”
林逸走到他身边，盯着那些画面：“演化需要代价，但不是以牺牲为借口。”
老师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系统最初是为什么建造的吗？”
林逸没回答。
“为了拯救。”老师说，“一个濒临灭绝的高等文明，把自己的意识数据化，创造了系统。他们以为这样可以永生。但失败了——意识在数据中会衰减，会扭曲，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他指向那颗巨大的晶体。
“那是他们最后的遗产。系统核心，封存着那个文明的一切。知识、历史、艺术——还有教训。”
陈曦走近晶体，透过表面的光芒，隐约能看到里面封存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曾经活着的生命。
“后来的人类发现了系统。”老师继续说，“他们想利用它，控制它。GM出现了，海渊出现了，你们出现了。而我一直看着——看着人类如何在系统的遗产上，重演那个文明的覆灭。”
林逸盯着他：“所以你什么都不做？”
“我做的，是确保有选择。”老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更小的晶体，透明如冰，“系统核心有三层权限。第一层是控制，GM掌握着。第二层是保护，海渊掌握着。第三层是选择——只有三把钥匙齐聚时才能激活。”
他看向陈曦和林逸。
“你们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偶然。是因为你们各自做出了选择。林逸选择追查真相，陈曦选择承担传承。而我选择等待。”
陈曦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想让我们做什么？”
老师指向晶体。
“进去。”
林逸和陈曦同时愣住。
“核心内部封存着那个文明最后的意识投影。他们会告诉你们一切——系统的真相，GM的起源，还有未来的所有可能性。”老师看着他们，“然后，你们要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继续运行系统，还是彻底关闭它。”老师说，“运行，可以继续利用它的技术，帮助那些意识体回归、融合、演化。关闭，意味着永远失去这些，但也意味着彻底斩断GM复活的可能。”
林逸沉默。
这比苏茜留给他的问题更重。苏茜问他“我的价格是什么”，那是关于个人的选择。而现在，这是关于整个世界——关于三十万归来的意识体，关于一百七十三万正在重建家园的人，关于无数可能被系统影响的生命。
陈曦看着他，轻声说：“你想进去吗？”
林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老师：“如果我们进去，会看到什么？”
“真相。”老师说，“你们想要的真相。系统的，GM的，海渊的，还有苏茜的。”
苏茜的名字让林逸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看向那颗巨大的晶体。里面流动的光像在召唤。
“我去。”他说。
陈曦点头：“一起。”
老师让开位置，指向晶体底部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进去之后，你们的意识会与核心连接。肉体会留在这里，我们会保护。但记住——如果核心判定你们不合格，可能会把你们永远留在里面。”
林逸看着陈曦：“你怕吗？”
陈曦摇头：“三年沉睡都过来了，还怕这个？”
两人走向晶体入口。
就在即将踏入的瞬间，大厅突然剧烈震动。
警报声响起。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
“检测到外部入侵。协议破解中。剩余时间：三分钟。”
老师的脸色变了。
“GM。”他说，“他们追踪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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