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序把剩下的影爪族全都活着带了出来,叶斩、岩坷等人都愣住了。
“陈序大人,您这是……”岩坷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影爪族,满脸不解和焦急。
“带回微光之城。”陈序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岩坷还想说什么,但望着到陈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着那些影爪族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恨。
回到微光之城,陈序直接将这批影爪族俘虏带到了中心广场。
当林晚晴、叶清鸾等人看到陈序带回来的竟然是一群活着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影爪族时,也都大吃一惊。
陈序没有浪费时间,借着林晚晴的心络能力,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石肤族人的面,开始了冷酷的“驯服”过程。
他随意指出两只眼神中还残留着桀骜的影爪族。
“杀了。”
叶斩毫不犹豫,刀光一闪,两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黑血喷溅。
浓重的血腥味和冷酷的手段,让剩下的影爪族恐惧到了极点,挤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
“在我的领域内,你们的一切,包括生死,都由我掌控。”陈序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影爪族和围观者的耳中。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一,签订灵魂契约,彻底效忠于我,与石肤族达成和平,违者魂飞魄散。”
“二,现在就和你们的同伴一样,变成尸体。”
绝对的压迫,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在连续杀了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并用领域之力模拟出灵魂契约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束缚感后,剩余的影爪族终于彻底屈服。
在陈序的强制要求和万象领域的见证下,影爪族头领(自称影蚀)与石肤族代表岩坷,极其勉强地、带着对彼此深深的戒备,签订了一份基础的血脉和平契约。
契约规定两族在微光之城势力范围内不得互相攻击,并需在对抗共同敌人时进行有限度的合作。
契约成立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象征着规则的形成。
岩坷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碍于陈序的威严,没有再说什么。
影蚀则低垂着头,血红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控制了局面后,陈序才开始审问影蚀关于它们族群的详细信息。
在死亡的威胁和灵魂契约的束缚下,影蚀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它们的来历和处境。
它们并非外来的流亡种族,而是地球本土生命在末日规则癌变后,在极端环境下被催生、扭曲、进化出来的全新种族!
它们的精神力强大,能适应活性区的混乱规则,可以说是这个末世规则的“宠儿”。
但是,它们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无法繁殖后代。
无论它们如何尝试,都无法诞生新的族人。
相反,它们的族人数量还在因为各种争斗和危险环境而在不断减少。
为了种族的延续,它们疯狂地研究各种可能性。
石肤族这种硅基生命体独特的生命形态,就是它们研究的其中一个方向,这也是它们袭击石肤族的主要原因之一,试图捕捉研究对象。
至于和归墟教的关系,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归墟教看不上它们这点力量,也觉得它们能躲进活性区比较麻烦,懒得花费大力气清剿。
而影爪族则偶尔会用自己擅长制造精神侵扰的能力(类似低语神像,但更原始),与归墟教交换一些它们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可能蕴含生命奥秘的物品或知识,试图找到繁衍的方法。
真相揭开,众人心情复杂。
这些看似邪恶残忍的影爪族,背后竟然也隐藏着整个族群面临灭绝的绝望和挣扎。
陈序看着匍匐在地的影蚀,心中念头转动。
无法繁殖……这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控制手段。
微光之城的力量,又添了诡异而危险的一支。
看着匍匐在地、因为族群延续问题而显得卑微又绝望的影蚀,陈序心中的某个部分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救母的目标,想起微光之城众人求生的渴望,某种程度上,这些影爪族挣扎求存的执念,并无不同。
纯粹的杀戮和压制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宁,但无法凝聚真正的力量。
他需要的是能够共同对抗归墟教的盟友,哪怕是需要时刻警惕、用力量和利益捆绑的盟友。
“关于你们无法繁衍的问题,”陈序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会留意,微光之城会集中现有的资源和知识,尽力为你们探寻解决的可能。”
他并没有给出百分之百的承诺,但这句“会尽力探寻”,对于几乎陷入绝境的影爪族而言,就像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
影蚀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狂喜、怀疑和最后一丝希望的情绪。
它身后的其他影爪族也纷纷骚动起来,低沉的呜咽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您……您说的是真的?”影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言出必践。”陈序淡淡道,“但这建立在你们绝对忠诚和恪守契约的基础上。任何背叛,都将导致你们失去这最后的机会,以及……生命。”
影蚀立刻将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贴在地面上:“影爪族……愿奉您为主,绝无二心!一切听从您的吩咐!”
它很清楚,这是它们族群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站在一旁的岩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序坚定的眼神,又看到那些影爪族此刻表现出的驯服,最终还是把不满压了下去。
石肤族重视承诺,既然签订了和平契约,只要对方不违反,他们也不会主动破坏。
只是要让世仇立刻变成战友,还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微光之城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在陈序的坐镇和协调下,石肤族与影爪族这两个曾经的死敌,开始了第一次生涩而充满戒备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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