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
秦略摇摇头。
但眼神里并没有绝望。
“我的能力，给了我一些模糊的预感。”
“生机，就在这片压缩区的某个方向。”
“可能是一个相对稳定的‘惰性区’节点，也可能是一个新生成的‘交错带’通道。”
“要找到它，需要力量，需要探索。”
“更需要……像你这样的‘领域’力量，来应对路上的未知风险。”
他走回陈序面前，目光诚恳而真挚。
“同学，我真心邀请你加入我们。”
“不是为了我秦略，是为了这里所有的幸存者。”
“你的领域，或许就是我们能不能在七天内找到生机、活下去的关键。”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略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既有对世界真相的深刻洞察，又有对当前危机的清醒认知。
更有对陈序能力的精准判断，和极高的评价。
他展现出的智慧、气度和坦诚，很有感染力。
陈序不得不承认，他被说动了。
秦略的分析，和他自己之前的观察、猜测，有不少都对得上。
七天的时间限制，也逼得他没法再独善其身。
合作，看起来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他看了一眼身边依赖地望着自己的林晚晴。
又想到独自在家的母亲。
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好，秦教授，我同意暂时合作。”
陈序抬起头，目光很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
“但也希望书院能给我需要的信息，和必要的支持。”
秦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当然！这没问题！欢迎你的加入，陈序同学！”
他热情地伸出手。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序压下心里的疑问，伸手和他握住。
就在双手接触的刹那。
陈序敏锐地感觉到——
一丝极其隐晦、冰凉的精神力，像触角一样，悄悄探向他体内的领域本源。
陈序心念一动。
领域本能地运转起来。
那丝外来的精神力，像水滴落进大海，瞬间被隔绝、消融，没激起半点涟漪。
秦略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随即很自然地松开了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路辛苦，我先让人带你们去休息，熟悉下环境。”
“具体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详谈。”
陈序点点头，拉着还有点发懵的林晚晴，跟着秦略叫来的一个学生，离开了办公室。
简单休息，又分了点食物之后。
秦略再一次亲自来找陈序。
“陈序同学，休息的怎么样？”
“如果状态还行，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秦略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那里能让你更直观地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
陈序明白他指的是边界，就点了点头。
林晚晴本来想跟着。
但秦略以“边界危险，人多不方便”为由婉拒了。
安排了一个叫孙倩的女学生会干事，陪她在书院里熟悉环境。
两人离开行政楼，穿过死寂的校园，当路过那些僵立的畸变体时，它们好像更加“沉寂”了。
仿佛最后那点微弱的能量波动，也彻底被隐藏了起来。
陈序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这种精准的范围控制，绝对不简单。
越靠近校园边缘，周围的景象越发怪异。
地面的菌群颜色变深，成了让人不安的紫黑色，偶尔还会像呼吸一样微微起伏。
空气也更加厚重，带着股甜腻又腐朽的怪味，吸进肺里都觉得有点滞涩。
终于，他们到了校园的边界——
那里原本是学校北面的铁栅栏围墙。
可现在，围墙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景象。
色彩在那里失去了意义。
光线扭曲成螺旋状，像是透过碎掉的棱镜看世界。
地面不再坚实，时而像沸腾的泥沼冒出诡异气泡，时而又凝结出尖锐的、水晶般的结构，下一秒又碎裂重组。
隐约能看到一些无法理解的阴影在里面穿梭，发出刺耳的怪叫。
那是一片纯粹的、狂暴的、充满恶意的混沌。
光是站在边缘往里看，就让人头晕目眩，灵魂好像都要被吸进去一般。
“这就是‘活性区域’。”
秦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沉重的压力。
“规则碎片在这里激烈碰撞、湮灭、重生，毫无秩序可言。”
“我们这片校园，就像风暴里一个勉强维持着低气压的小小气旋，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他指着那片混沌：
“根据我的观测，这片混沌的‘潮汐’正在上涨。”
“平均每天，会侵蚀我们这边大概三十米的‘稳定区域’。”
“七天后，行政楼也会消失。”
陈序凝视着扭曲的边界，内心被深深震撼。
秦略没有夸大，生存的压力像实质一样，沉甸甸压在胸口。
他甚至能感觉到，边界正一点点朝他逼近。
“我能感觉到里面混乱的能量和规则……”
陈序略一犹豫，就小心地展开自己的领域，朝边界外探去。
嗡——！
就在他的领域感知触碰到混沌的瞬间。
一股庞杂、混乱、充满侵略性的信息流，像洪水决堤一般，顺着感知反冲回来！
无数互相矛盾的物理法则、扭曲的生命形态、癫狂的精神碎片，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陈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开闸放水一样，漏了一大半，头脑里甚至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他立刻收回领域，踉跄着退了半步才站稳，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只是用领域接触了一下，就几乎让他精神力透支！
要是整个人走进去，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很危险，对吧？”
秦略适时的开口，语气里带着早有预料的感慨。
“规则的层面，不是靠蛮力能对抗的。”
“我的能力，也只能在相对稳定的区域里产生影响。”
“面对这种纯粹的混乱，完全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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