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研究所时，已是凌晨三点。
林默在门禁处刷了身份卡，金属门滑开的瞬间，白薇博士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熬夜等待。
“徐峰说你自己甩掉监视跑了。”她快步走来，眼神锐利地打量林默，“去了哪儿？见了谁？”
林默没有隐瞒，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月牙吊坠。“苏清月找我。”
白薇博士瞳孔一缩。她接过吊坠，指尖刚触碰表面，吊坠就微微发热，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她立刻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这是…纯粹的精神能量实体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那个苏清月，她不是人，对吧？”
“她说她不算完全的人类。”林默点头，“但她也没有恶意。她来找我，是为了警告，也是为了求助。”
两人来到白薇博士的办公室。林默坐下，从见到苏清月开始，到老疗养院的约定，再到“梦境核心”和“缝合怪”的威胁，一一详细说出。除了隐瞒了十二位女主的具体信息和“锚点”的完整真相，其他的几乎全盘托出。
白薇博士全程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当林默说到“狩猎者”至少是A级，甚至可能是S级时，她的笔尖停顿了。
“S级…”她低声重复，“目前全球确认的S级诡异只有三个，每一个都造成了至少一座城市的毁灭。如果真有S级盯上你…”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取回梦境核心，加固锚点。”林默说，“苏清月说，核心在老疗养院地下，被一个C级‘缝合怪’守着。但她警告，在核心附近，缝合怪的力量会增强，可能达到B级甚至更高。”
“老疗养院的异常点我们监测很久了。”白薇博士调出档案，“能量反应确实在C-B之间波动，但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多个诡异混合造成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一个核心在散发能量，吸引并强化了周围的诡异…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放下平板，看着林默：“你打算怎么做？”
“我需要应对局的帮助。”林默坦然说，“我一个人进不去，也打不过缝合怪。但如果我们合作，你们帮我拿到核心，我可以分享从梦境中学到的技巧，帮你们训练更多应对者。”
“很公平的交换。”白薇博士点头，“但这事需要徐峰和上面的批准。老疗养院是已知危险区，贸然进入可能会引发大规模诡异暴动。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和充足的准备。”
“时间不多。”林默说，“苏清月说锚点只能撑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我们必须在后天午夜前拿到核心。”
“三天…”白薇博士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好，我现在就去找徐峰。你留在这儿，不要乱跑。天亮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她匆匆离开。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月牙吊坠贴在心口，传来微弱的、持续的凉意，像苏清月在远方的心跳。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将秘密告诉应对局，与他们合作，进入老疗养院。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专业团队的支持。
而应对局，需要他的能力。
各取所需，暂时同盟。
凌晨五点，白薇博士回来了，身后跟着徐峰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三星军官。
“林默，这是赵将军，应对局江州分部的负责人。”徐峰介绍。
赵将军五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眼神如鹰。他没废话，直接开口：“你的情况白博士汇报了。我只有三个问题。第一，那个苏清月，你确定可以信任？”
“我确定。”林默说。
“依据？”
“她在梦里照顾了我五年，教了我一切。如果她真想害我，我早就死了。”林默直视赵将军的眼睛，“而且，她给了我吊坠，说危急时刻捏碎，她会来救我——这会暴露她的位置，引来狩猎者。这不是想害我的人会做的事。”
赵将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第二个问题，梦境核心拿到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苏清月，让她加固锚点。”林默说，“但你们可以研究，可以记录，只要不破坏核心本身。”
“第三个问题，”赵将军身体前倾，“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应对局，组建一支特殊能力小队，专门处理高难度诡异事件？”
林默沉默片刻。他知道，这是交换条件——应对局帮他拿核心，他加入应对局，为他们效力。
“可以。”他最终说，“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的家人要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第二，我有权拒绝我认为不合理的任务。第三，关于我的梦境和那些‘家人’的信息，列为最高机密，只有你们三人有权查阅。”
赵将军看向徐峰和白薇，两人点头。他伸出手：“成交。”
天亮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研究所进入了战前准备状态。林默被带到特殊训练室，白薇博士亲自给他做最后的强化训练。
“你的‘情绪具现’消耗太大，暂时不能作为常规手段。”白薇博士调出林默的身体数据，“‘意念操作’和‘言灵契约’消耗较小，适合持久战。‘植物活化’和‘物质增殖’在特定环境有用，但老疗养院地下估计没有植物，物质增殖的复制体也维持不了太久。”
“那什么最有用？”林默问。
“你的基础。”白薇博士说，“苏清月教你的呼吸法，秦婉教你的语言技巧，沈澜教你的格斗意识，韩雨柔教你的规则理解…这些是根基。诡异战斗，本质上是规则和能量的对抗。你懂规则，就能找到漏洞；你有能量，就能利用漏洞。”
她调出一段模拟影像，是一个扭曲的、多肢的诡异在攻击。“比如这个，它的规则是‘必须同时攻击所有移动目标’。如果你一个人，必死无疑。但如果你制造一个幻影，或者用物质增殖复制一个自己，让它同时攻击两个目标，它的攻击就会被分摊，威力大减。”
林默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要活用所有技巧，组合使用。”
“对。”白薇博士点头，“而且你要记住，你的优势不是单一方面强，是全面。别人可能专精一项，但你每一项都会一点。这在复杂环境下，反而是优势。”
训练持续到下午。林默尝试了多种技巧组合：用“梦境投影”制造幻影吸引注意，用“意念操作”远程攻击，用“言灵契约”短暂束缚，最后用“情绪具现”一击必杀。虽然都是模拟，但消耗真实，到傍晚时，他已经累得站不稳。
“休息吧，明天是最后准备。”白薇博士递过能量剂。
林默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他拿出苏清月给的布袋，倒出里面的三颗“月华种子”。种子只有米粒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清凉的气息。他拿起一颗，放在手心，运转呼吸法，将一丝暖流注入。
种子微微发光，纹路亮起，传递出一段模糊的信息——不是语言，是感觉：宁静，清冷，包容，像月光洒在心上。
“月华种子…吞下能暂时提升力量…”林默收起种子，贴身放好。这是保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他又拿出那本夹着月亮书签的小说，翻开。书页间，除了那张书签，还夹着一张老照片——是他大学时的合照，陈宇勾着他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陈宇…”林默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他还在，现在会是什么样？也会成为应对局的一员吗？还是像无数普通人一样，在某个副本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失去了。
第二天，行动日。
上午八点，所有参与人员集结。除了林默，还有徐峰带领的六人精英小队，每个人都全副武装，配备了最新的能量武器和防护装备。白薇博士作为技术支援，在后方指挥车坐镇。
“老疗养院地下结构复杂，我们只有二十年前的部分图纸，很多区域已经坍塌或改造。”徐峰在战术板上划出路线，“我们的目标是地下三层的最深处，那里以前是停尸房和实验区。林默，你确定核心在那里？”
“苏清月说的。”林默点头，“她说能感应到核心的能量波动，就在那个方向。”
“好。”徐峰标记出路线，“我们分两队，一队开路，二队保护林默。遇到诡异，优先清除，不要纠缠。如果遇到缝合怪，由林默主攻，我们掩护。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核心，不是全歼诡异。拿到核心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众人点头。
上午九点，车队出发。五辆黑色装甲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沿途偶尔有巡逻的应对局车辆，看到车队的标志，纷纷让行。
半小时后，车队到达老疗养院外围的路障。这里比林默上次来更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腐烂。疗养院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破败不堪，窗户破碎，墙皮剥落，藤蔓爬满了外墙，但那些藤蔓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能量读数异常。”白薇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外围就有C级波动，深处可能达到B级。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进入。”
林默深吸一口气，运转呼吸法。淡金色的光晕在体表浮现，精神感知扩散开来。他“看”到了——建筑内部，密密麻麻的暗红色丝线，像蛛网一样遍布每一个角落。丝线的源头，在地下深处，像一个不断搏动的黑暗心脏。
缝合怪，还有核心。
徐峰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成两队，一队四人，由他带领，从正门突破。二队三人，加上林默，从侧面的破损窗户进入，两队在地下二层汇合。
“行动！”
正门的小队用爆破装置炸开了锈死的大门，烟尘弥漫的瞬间冲了进去。侧面的林默跟着二队，从一个破碎的窗户翻入。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墙上有大片暗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有动静。”二队的队长，一个叫老吴的壮汉低声说。他举起能量探测器，屏幕上出现几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
拐角处，出现了几个身影——不是人，是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东西”。它们的肢体扭曲，关节反折，用四肢爬行，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窝盯着闯入者。
“是‘爬行者’，D级诡异，速度快，爪子带毒。”老吴快速说，“小王，小李，火力压制。林默，你注意周围，可能有更多的。”
两个队员举枪射击，能量光束击中了爬行者，在它们身上烧出焦黑的洞。但爬行者没有停下，反而更疯狂地扑来。
林默没有出手。他闭上眼睛，精神感知扩散，覆盖了整条走廊。他“看”到了，不止这三只爬行者，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墙壁的夹层里，还有更多，至少十几只，正在快速聚集。
“它们有组织。”林默睁开眼，“有人在指挥它们。”
“指挥？”老吴一愣。
话音未落，走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哨音的尖啸。所有爬行者同时停下，然后齐齐转身，扑向一个方向——不是林默他们，是走廊另一端的墙壁。
它们用爪子疯狂地撕扯墙壁，砖石崩落，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内传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它在召唤更大的东西！”老吴脸色一变，“撤！去和徐队汇合！”
小队快速后撤，但已经晚了。洞口处，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爬出。
那是个人形，但有三米高，身躯由无数残缺的肢体缝合而成，手臂、腿、头颅、躯干，像用粗线胡乱缝在一起的破布娃娃。它的“头”是三个不同的人头缝合而成，三张脸表情各异：一张在哭，一张在笑，一张在怒吼。身躯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是不断蠕动的内脏和骨骼。
缝合怪。C级，但在核心附近，能量反应已经接近B级。
它爬出洞口，三张脸同时转向林默的方向。六只眼睛，空洞无神，但锁定了林默。
“…新鲜…的肉体…”三个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嘶哑刺耳，“…给…主人…”
它迈开步子，沉重的身躯震得地面颤抖。爬行者们像潮水一样退开，给它让路。
“开火！”老吴大喊。
能量光束雨点般打在缝合怪身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但坑洞里立刻有新的肢体蠕动着填补，像有无数生命在它体内涌动。缝合怪毫不在意，继续前进，距离越来越近。
林默知道，必须出手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握，意念刀在掌心凝聚。这一次，他没有用简单的斩击，而是回忆楚云曦教他的“肢体操控”。
“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有弱点，有关节，有连接点。”楚云曦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找到它，干扰它，控制它。哪怕只有一秒，也能创造机会。”
林默的目光锁定缝合怪右腿的膝关节——那里是三条不同的大腿缝合的地方，缝隙明显，有暗红色的能量丝线在流动。他集中精神，将意念刀压缩成一根极细的针，瞄准缝隙，射了出去。
意念针无声无息地刺入缝隙，精准地切断了三条能量丝线中的一条。
缝合怪右腿的动作瞬间僵住，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三张脸上同时露出痛苦和愤怒的表情。
“有效！”老吴惊喜。
但只有一秒。下一秒，缝隙处涌出更多的暗红色丝线，重新连接了关节。缝合怪怒吼一声，速度突然加快，像一辆失控的卡车撞来。
“散开！”老吴推开林默，自己举盾迎上。
“砰！”
盾牌与缝合怪的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老吴连人带盾被击飞，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血。另外两个队员继续射击，但效果微弱。
林默知道，不能再保留了。他吞下一颗“月华种子”。
清凉的气息从喉咙滑下，瞬间爆炸般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感到身体里的暖流暴涨，像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涌。淡金色的光晕从体表溢出，凝成实质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有月牙的印记一闪而逝。
“言灵契约。”他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以此地为界，凡诡异之物，行动减缓，力量削弱。”
话音刚落，以林默为中心，淡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扫过整个走廊。所有爬行者的动作瞬间慢了十倍，像电影慢放。缝合怪的动作也明显滞涩，每迈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挣扎。
“这是…领域类言灵？”通讯器里传来白薇博士震惊的声音，“林默，你的能量读数在飙升！但这样消耗太大了，撑不了多久！”
林默知道。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流逝，月华种子的效果只有三分钟。他必须在这三分钟内，重创缝合怪，或者…找到核心。
“徐队，你们到哪儿了？”他问。
“地下二层，遇到麻烦了，一堆‘怨念集合体’，暂时脱不开身！”徐峰的声音伴随着枪声和嘶吼，“你们那边怎么样？”
“遇到缝合怪了，我会拖住它。你们尽快清理，去地下三层找核心！”林默说完，看向缝合怪。
缝合怪在领域内挣扎，三张脸的表情扭曲。它张开胸腔的大口，里面无数内脏和骨骼蠕动，凝聚成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对准林默。
能量球射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墙壁融化。
林默没有躲。他双手前推，将所有的暖流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淡金色的光盾。
能量球与光盾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能量湮灭。金色的光与暗红色的光交织、撕扯、互相吞噬。走廊的墙壁在冲击波中崩裂，天花板塌落，露出上层的结构。
林默嘴角溢血，光盾在颤抖，但没碎。他咬紧牙关，将月华种子的最后一点能量压榨出来，注入光盾。
“给我…破！”
光盾猛地爆发，将暗红色能量球反推回去，轰在缝合怪的胸口。
“轰！”
缝合怪庞大的身躯被炸飞，撞穿了五堵墙，消失在废墟深处。胸口的缝合处裂开一个大洞，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里面露出一个东西——一颗拳头大小、银白色的晶体，表面有流动的纹路，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梦境核心。
但它嵌在缝合怪的体内，被无数暗红色的丝线缠绕、固定。
“核心…在它身体里…”林默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月华种子的效果在消退，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感到眼前发黑，耳朵嗡鸣。
“林默！你怎么样？”老吴挣扎着爬起来，扶住他。
“没事…”林默摇头，看向废墟深处。缝合怪还没死，它正在挣扎着爬起，胸口的伤口在缓慢愈合，暗红色的丝线重新缠绕核心。
必须尽快取出核心，否则缝合怪会恢复。
“帮我…争取十秒钟…”林默对老吴说。
“好！”老吴点头，举起盾牌，挡在林默身前。另外两个队员也聚集过来，举枪射击，压制缝合怪的动作。
林默闭上眼睛，运转所剩无几的呼吸法。他要做一件疯狂的事——用“梦境投影”，将自己的意识短暂注入核心，激发它的力量，反噬缝合怪。
这是陈书瑶教他的技巧，但她说这很危险，可能会让意识迷失在梦境深处，再也回不来。
但现在，没有选择了。
他将最后一点暖流集中在眉心，想象自己是一道光，射向那颗银白色的核心。
意识脱离身体。
下一秒，他“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不是废墟，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体，正是梦境核心的放大版。晶体周围，漂浮着十二个光团，每个光团里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她们。苏清月，秦婉，周晓雨…所有人。
她们闭着眼，像是在沉睡。但林默靠近时，她们同时睁开了眼。
“默默…”十二个声音重叠，温柔而悲伤，“你不该来…这里很危险…”
“我需要核心。”林默的意识说，“外面的缝合怪在吞噬它，我需要唤醒它，让它反击。”
“唤醒核心，会惊动‘狩猎者’。”苏清月的声音响起，“它们一直在寻找我们，一旦核心完全激活，它们会立刻定位到这里。”
“那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然后，秦婉的声音说：“我们可以暂时将核心的力量借给你，帮你击退缝合怪。但之后，核心会进入休眠，我们需要你尽快把它带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
“好。”
十二个光团同时亮起，射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注入中央的晶体。晶体剧烈震动，表面纹路流动，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外界，废墟中。
嵌在缝合怪胸口的银白色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暗红色的丝线像被火焰灼烧的蛛网，迅速断裂、消散。缝合怪发出凄厉的惨叫，三张脸同时扭曲、融化，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脓水。
脓水中，那颗银白色的晶体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驱散了走廊里的阴冷和腐臭。
“成功了…”老吴喃喃道。
林默的意识回归身体，他睁开眼睛，看到悬浮的晶体。他伸手，晶体自动飞到他手中，触感温润，像有生命一样轻轻搏动。
“拿到了…”他低声说，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听到通讯器里徐峰的声音：“林默！我们找到核心的位置了，但这里…是空的！只有一滩脓水和…等等，你那边什么情况？”
然后是白薇博士的声音：“能量读数骤降！缝合怪反应消失！核心…在林默手里！快，去接应他们！”
黑暗吞没了意识。
但林默知道，他做到了。
核心到手了，苏清月她们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就是把核心交给苏清月，加固锚点。
然后…然后他要去那个世界，去见她们，去见那些在梦里等了他五年的“家人”。
无论那个世界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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