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医疗室又躺了六个小时。
不是因为他伤没好——苏清月离开前注入的那股清凉气息，已经修复了他大部分的内伤，断骨也初步愈合。他躺着，是因为大脑需要时间处理信息。
十二个真实存在的“家人”，一个介于现实和诡异之间的“家园”，每周一次的进入权限，以及…缩短的寿命。
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但掌心残留的月牙吊坠的凉意，胸口隐约的温暖能量流动，还有脑海里清晰无比的、每个人拥抱时的触感，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下午两点，病房门被推开。徐峰和白薇博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
“感觉怎么样？”白薇博士拿起床头的监测报告扫了一眼，“生命体征稳定，能量读数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不，比正常水平高了15%。苏清月对你做了什么？”
“治疗，还有一些…能量馈赠。”林默坐起身，没有隐瞒，“她说作为空间的基石，我的身体需要更强的能量容纳力。所以她用核心的能量，帮我拓宽了经脉，增强了能量储备。”
“能量容纳力…”白薇博士眼睛一亮，“这能测试吗？”
“可以。”林默点头，“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谈正事。”
徐峰拉过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对。林默，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成为应对局的一员，也接受了苏清月的条件，那我们就正式进入合作阶段。首先，你的职务和权限。”
他接过女研究员递来的平板，调出一份文件：“经过赵将军和总局的批准，你被任命为‘江州诡异应对局特别行动组——星辰小队’的队长，军衔暂定上尉，直接对我和赵将军负责。这是你的任命书。”
林默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正式的任命文件，有他的照片、姓名、编号，下面盖着应对局的钢印和赵将军的电子签名。
“星辰小队？”
“对，以你的梦境‘家园’为灵感起的名字。”白薇博士说，“小队目前只有你一个正式成员，但我们会从全局范围内筛选合适的人选，由你亲自面试和考核。初步编制是十二人，对应你的十二位…家人。”
林默心里一动。十二人，是巧合，还是刻意？
“小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三个方面。”徐峰竖起手指，“第一，处理江州及周边地区的高难度诡异事件，特别是那些涉及规则复杂、能量等级B级以上的案件。第二，研究和探索已知的诡异副本，收集情报，建立数据库。第三，在必要时，进入其他维度或异常空间执行特殊任务——比如，支援苏清月她们对抗‘狩猎者’。”
“也就是说，我是你们的特种部队。”
“可以这么理解。”徐峰点头，“但和普通特种部队不同，你的队员不全是战斗人员。按照白博士的建议，小队需要包含医疗、情报、技术、心理、后勤等多个专业。毕竟诡异事件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很多时候需要专业知识破解规则。”
“队员筛选标准是什么？”
“第一，忠诚可靠，背景干净。第二，有一定诡异应对经验，至少通关过两次副本。第三，有特殊能力或专长者优先。”白薇博士调出一份名单，“这是我们初步筛选的三十人名单，你可以看看。面试从明天开始。”
林默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三十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个人的资料都很详细，包括通关记录、能力评估、心理测评等等。
“我需要时间看。”他说。
“不急，你有三天时间筛选，然后安排面试。”徐峰说，“另外，你的个人装备和资源也已经批下来了。白博士会带你去领。”
“还有一件事。”林默放下平板，“我需要一个安全屋，足够大，有独立的生活区、训练区，最好还有医疗和实验室功能。因为每周我要进入梦境空间一次，期间身体会进入休眠状态，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这个我们已经想到了。”白薇博士说，“研究所地下十层有一个废弃的生物安全实验室，面积大约五百平米，独立供电供水，有完整的防护系统和监控。我们可以把它改造一下，作为你的个人基地和小队的行动中心。预计一周内可以完工。”
“费用呢？”
“全部由应对局承担，算作对你的投资。”徐峰笑了笑，“林默，你现在是应对局最重要的资产之一，我们会给你最好的条件。但相应的，我们也需要看到回报。”
“我明白。”林默说，“那么，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三天后，城东新区出现了一个新的副本入口，初步判定为C级，代号‘遗忘医院’。”徐峰调出任务简报，“情报显示，这个副本的规则和医疗有关，进去的人会被抹除部分记忆，或者被植入虚假记忆。已经有三个民间探索队陷在里面，没出来。总局要求我们尽快处理，防止副本扩散。”
“医疗类副本…”林默若有所思，“苏清月是医生，也许她能给我一些建议。”
“这正是我们希望的。”白薇博士说，“但你要记住，梦境空间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给其他队员。苏清月她们的存在，是最高机密。在队员面前，你只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通关者，明白吗？”
“明白。”
接下来的一小时，林默跟着白薇博士去领取了个人装备。应对局的装备库在地下八层，像一个高科技军火库，只不过里面的“武器”大多造型怪异，散发着能量波动。
“这是‘意念增幅手套’，可以增强你的意念操作精度和范围，B级装备，需要绑定你的能量波动。”白薇博士递过来一副银灰色的金属手套，触感冰凉，表面有细密的电路纹路。
林默戴上手套，手套自动收缩，贴合手掌。他集中精神，想象一把意念刀。下一秒，一把淡金色的光刃从手套掌心延伸出来，比之前更凝实，更稳定。
“增幅效果大约30%。”白薇博士看着检测数据，“不错。下一个，这是‘言灵记录仪’，佩戴在颈部，可以记录你使用言灵时的能量波动和语言模式，事后分析优化。同时它也有一定的防护功能，可以抵挡一次精神攻击。”
那是一个银色的项圈，很轻，戴上后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林默试了试，说了一句简单的言灵：“此地禁止谎言。”
项圈微微发热，屏幕显示能量波动被记录。
“这是‘情绪稳定贴片’，贴在太阳穴，可以帮你稳定情绪，防止在战斗中因情绪波动影响能力发挥。”白薇博士递过来两片透明的凝胶贴片，“这是‘能量补充剂’，口服，可以在十分钟内恢复你30%的能量，但二十四小时内只能使用一次，有副作用。”
林默一一收下。最后，白薇博士带他来到一个密封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虹膜验证，指纹验证，三层解锁后，柜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把刀。
刀长八十厘米左右，直刃，刀身银白色，有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流动，刀柄是黑色的，刻着复杂的符文。整把刀散发着一种古老而锋锐的气息。
“这把刀没有正式名字，我们叫它‘破界’。”白薇博士的声音带着敬畏，“它是三年前，在一个S级副本‘古神战场’的深处发现的。材质不明，无法被任何已知手段破坏，能斩断能量连接，甚至能对诡异造成真实伤害。但问题是，它认主。三年来，尝试使用它的七个人，要么被反噬重伤，要么根本无法拿起它。”
她看向林默：“苏清月说，你在梦境里学过用刀。所以赵将军特批，让你试试。如果你能拿起它，它就是你的专属武器。”
林默看着那把刀。刀身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他能感觉到，刀在“看”着他，在评估他。
他伸出手，握住刀柄。
瞬间，一股冰冷的、狂暴的能量从刀身涌入手臂，冲进大脑。他“看”到了无数的画面——古老的战场，嘶吼的怪物，破碎的星辰，还有一双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在虚空中注视一切。
刀在抗拒他，在试图吞噬他的意识。
但林默没有松手。他运转呼吸法，将暖流注入手臂，与那股冰冷的能量对抗。同时，他想起了沈澜教他握刀时的口诀：“刀是肢体的延伸，是意志的体现。你握着刀，不是刀控制你，是你控制刀。你的意志有多强，刀就有多利。”
意志。
林默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梦境空间的客厅里，十二个“家人”站在他身后，孩子们在远处玩耍。他要保护她们，要守护那个家。他需要力量，需要武器，需要…斩断一切威胁的利刃。
“为我所用。”他低声说。
刀身剧烈震动，发出嗡鸣。冰冷的能量开始退却，淡蓝色的纹路亮起，与林默体内的暖流产生共鸣。几秒后，震动停止，刀变得温顺，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林默举起刀，轻轻一挥。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久久不散。
“成功了！”白薇博士惊喜道，“能量匹配度92%！这把刀认可你了！”
林默感受着刀的重量和平衡。很顺手，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他能感觉到，刀身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但需要他慢慢开发。
“它有特殊能力吗？”他问。
“目前已知的能力有两个。”白薇博士说，“第一，斩断能量连接。你可以用它在物理层面斩断物体，也可以在能量层面斩断诡异与污染源、与核心的联系。第二，对诡异特攻。被它斩伤的诡异，伤口很难愈合，会持续流失能量。但具体还有什么能力，需要你自己探索。”
林默收刀入鞘——鞘也是特制的，能隔绝能量波动。他将刀背在身后，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有了这把刀，他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一倍。
“谢谢。”他对白薇博士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能力。”白薇博士笑了笑，“现在，你需要一个训练场，熟悉新装备和刀。地下九层有模拟训练室，我带你过去。”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白天在训练室熟悉装备、练习刀法、筛选队员资料，晚上回到临时宿舍休息。他刻意控制着呼吸法的练习，没有尝试进入梦境空间——苏清月说过，第一次进入后，需要至少三天让身体适应能量变化，才能再次进入。
第三天晚上，他看完了所有三十名候选者的资料，圈出了十二个人，安排明天开始面试。这十二个人，各有特长：
张浩，他的大学室友，物资配送员。没有特殊能力，但实战经验丰富，心理素质强，而且绝对可信。
王浩，大学班长，现在的应对局外勤人员。通关过三次副本，能力是“弱点洞察”，能快速发现诡异的弱点。
李晴，前刑警，现在是诡异事件调查员。能力是“痕迹追踪”，能追踪诡异的能量残留。
陈明，医生，专攻诡异造成的生理损伤治疗。没有战斗能力，但医疗知识丰富。
刘雨，程序员，擅长数据分析和规则破解。在副本中多次靠分析规则存活。
赵刚，前特种兵，现为应对局战术教官。能力是“危险预知”，能在危险发生前三秒感应到。
周娜，心理学家，专攻诡异造成的精神创伤治疗。能力是“情绪安抚”。
孙宇，工程师，擅长机械和能量装置维修。没有特殊能力，但手艺精湛。
吴峰，历史学者，对古代神话和诡异起源有研究。能力是“知识共鸣”，能理解非人类文字。
郑琳，语言学家，精通十七种语言，包括三种已破解的诡异语言。能力是“语言通晓”。
钱浩，厨师，没有特殊能力，但做的食物能缓解精神疲劳——这算半个“甜蜜诅咒”的低配版。
最后一个是…林悦。
林默盯着妹妹的资料。林悦，二十一岁，城西安全所文员，通关过一次F级副本，能力是“危险感知”（微弱版），身体素质普通，但心理评估显示坚韧、冷静、有牺牲精神。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林悦的名字上画了圈。
他知道让妹妹加入危险的特种部队很自私，但他更清楚，在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安全。与其让林悦在安全所当文员，遇到危险毫无自保之力，不如让她在自己身边，自己教她，保护她，让她变强。
至少，他能看着她。
第四天上午，面试开始。
面试地点在研究所的会议室。林默坐在主位，徐峰和白薇博士作为观察员坐在侧面。第一个进来的是张浩。
“默默！”张浩一进来就咧嘴笑，但看到林默身后的徐峰和白薇，立刻收敛，立正敬礼，“报告！原物资配送三队队员张浩，前来面试！”
“坐。”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浩子，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能不紧张吗？”张浩坐下，搓了搓手，“你现在可是上尉了，还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我就是个送物资的…”
“我看过你的记录。”林默翻看着资料，“三次副本，两次F级，一次E级，全部通关。在E级副本‘雾林迷踪’里，你一个人带着三个重伤的队友走了十公里，找到出口。评价是‘坚韧，可靠，有领导潜力’。”
张浩愣了愣，然后挠头：“那都是运气…而且，那三个队友后来还是没救回来，感染了诡异毒素…”
“但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放弃他们，没有自己逃跑。”林默看着他，“这就是我需要的队员。浩子，你知道这个特别行动队是做什么的吗？”
“听说是处理最危险的那些事？”
“对。B级以上的诡异事件，高难度副本，甚至可能要进入其他维度。”林默说，“死亡率很高。你可能会死，死得很惨，连尸体都留不下。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加入吗？”
张浩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眼神坚定：“默默，你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林默心头一紧。他记得，张浩的父母是在诡异入侵初期，死在一个D级事件里的。
“我知道。”他低声说。
“他们死的时候，我就在隔壁房间，听着他们的惨叫，但我不敢出去，因为出去也是死。”张浩的声音在颤抖，“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别人，强到不会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在我面前。所以，默默，让我加入。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林默看着这个大学时整天嘻嘻哈哈的兄弟，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和决心。他点头。
“欢迎加入星辰小队，张浩队员。”
张浩眼眶一红，用力点头：“是！”
接下来的面试很顺利。王浩冷静理智，李晴敏锐果断，陈明专业细致，刘雨思维缜密，赵刚经验丰富，周娜温柔坚定，孙宇手艺精湛，吴峰知识渊博，郑琳语言天才，钱浩…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厨师，但他做的食物确实有奇效，林默尝了一块他带来的饼干，精神疲劳明显缓解。
最后一个，是林悦。
她走进会议室，穿着应对局的预备役制服，头发扎成马尾，表情有些紧张，但腰背挺得笔直。
“报告！预备役文员林悦，前来面试！”
“坐。”林默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林悦坐下，眼睛看着林默，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徐峰和白薇。
“林悦，我看过你的资料。”林默开口，“一次F级副本通关，能力是微弱级别的‘危险感知’，身体素质评估C，心理评估A。从数据看，你并不符合特别行动队的选拔标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申请加入吗？”
林悦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想变强。我不想每次都躲在安全所里，等着别人来救。我不想下次被选入副本时，只能哭着等死。我想保护自己，保护爸妈，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但特别行动队面对的，可能是A级甚至S级的威胁。你的能力，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几乎没用。你可能会死，而且会死得很快。”林默的声音很冷，“即使这样，你也想加入？”
“想。”林悦毫不犹豫，“我知道我很弱，但弱可以练。哥…队长，你能在七天内从植物人变成能单挑A级诡异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在七天内变强？只要你教我，只要我肯练，我就一定能变强。”
“训练很苦，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崩溃。”
“我不怕。”
“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一起出任务，我让你撤退，但你不听，导致任务失败，甚至害死队友，怎么办？”
“我会服从命令。”林悦说，“因为我相信，队长的命令一定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解。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相信谁？”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妹妹，看着她眼里的倔强和信任。他知道，林悦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变强，真的想帮他，真的想…保护他。
“最后一个问题。”林默说，“如果有一天，在任务中，你和我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徐峰和白薇都看向林悦。
林悦咬了咬嘴唇，然后抬头，直视林默的眼睛：“我会选你活。因为你是队长，是星辰小队的大脑，是应对局的希望。你活着，能救更多人，能结束这个该死的时代。而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林默心上。
他想起小时候，林悦被邻居家的狗吓哭，他冲上去把狗赶跑，林悦抱着他哭：“哥哥最厉害了。”想起他昏迷的五年，林悦每天放学就来医院，给他擦脸，给他读书，说“哥哥快醒醒”。想起在血色婚礼的祭坛上，她虚弱地说“哥…快走…”
这是他的妹妹，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现在，她说，她愿意为他死。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欢迎加入星辰小队，林悦队员。但记住，在队里，没有兄妹，只有队长和队员。你必须绝对服从命令，必须完成所有训练，必须…活着回来。明白吗？”
林悦眼睛亮了，用力点头：“明白！”
面试结束，十二人全部通过。徐峰和白薇博士去准备正式的入职手续和保密协议，林默让十二个人在会议室等着。
他站在会议室前方，看着这十二张面孔——有兄弟，有同学，有陌生人，有妹妹。他们将是他未来的队友，是他的剑与盾，是他的责任。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星辰小队的成员。我是你们的队长，林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带你们训练，带你们出任务，带你们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我不承诺你们能活下来，不承诺你们能升官发财，不承诺这个世界会变好。我能承诺的只有一件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尽我所能，带你们活着回来。”
“训练从明天开始，地点是研究所地下十层的新基地。每天六点起床，十点熄灯，训练内容包括体能、格斗、诡异知识、能力开发、团队配合。没有假期，没有休息，直到我认为你们合格为止。”
“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可以离开。一旦签字入职，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人动。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都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决心。
“很好。”林默点头，“那么，明天见。解散。”
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悦，她走过来，小声说：“哥…”
“在队里，叫队长。”林默说。
“队长。”林悦改口，然后笑了，“我会努力的，不会给你丢脸。”
“我知道。”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跟爸妈说一声。明天开始，你要住基地了。”
“嗯。”
林悦离开后，林默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星辰小队，成立了。
十二个队员，对应十二个“家人”。
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命运，但他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要训练他们，保护他们，带他们活下去。
也要保护梦境里的那个家，保护苏清月她们，保护孩子们。
还要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找到一条生路。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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