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时已是深夜，但地下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分割成十二个区域，实时显示着各支小队的行动画面。白薇博士和徐峰站在控制台前，脸色凝重。
“林默，你回来了。”白薇博士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情况不妙。十二支小队都遭遇了狩猎者投影的针对性袭击，已有三支小队失联，四支小队出现伤亡。而且…狩猎女王可能已经感应到我们在收集结晶，它在加速制造新的事件点。”
林默走到主屏幕前，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在他离开的八小时内，全球事件点从一百五十三个激增到两百一十七个，几乎翻了一倍。而且分布图上出现了新的规律——事件点开始向大城市聚集，尤其是人口密集的都会区。
“它在制造恐慌。”林默沉声道，“人口密集区的情感爆发更强烈，结晶的质量更高。而且…更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已经有连锁反应了。”徐峰调出一段新闻画面，是东京涩谷的街头直播。画面中，成千上万的人突然同时跪地痛哭，嘴里喊着“对不起”、“原谅我”，场面诡异至极。直播信号突然中断，最后几秒钟能看到黑色的雾气从地下涌出。
“东京事件，初步判定为‘忏悔潮汐’，可能是‘内疚结晶’或‘忏悔结晶’。”白薇博士快速分析，“第六小队就在东京，但他们被三个狩猎者投影围攻，已经失去联系超过两小时。”
“其他小队呢？”
“第一小队在纽约，处理‘愤怒潮汐’，已获取‘愤怒结晶’，但队长重伤，两名队员阵亡。”
“第二小队在伦敦，遭遇‘恐惧潮汐’，结晶被狩猎者投影抢走。”
“第三小队在莫斯科，成功获取‘绝望结晶’，但全员轻伤。”
“第四小队在新德里，被‘嫉妒潮汐’困住，正在突围。”
“第五小队在悉尼，遭遇‘爱之潮汐’——这个最诡异，进去的人会疯狂爱上见到的第一个人，结晶未获取。”
“第七到第十二小队情况类似，都在苦战。”
白薇博士顿了顿，声音发涩：“全球阵亡人数已确认三十七人，伤者过百。这还只是我们的人，平民伤亡…无法统计。”
林默闭上眼睛，深呼吸。失去“守护”情感后，他依然能理解这些数字的意义，但那种心痛的感觉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代价，必须付出的代价。
“重新分配任务。”他睁开眼，眼神锐利，“让已获取结晶的小队立刻撤离，将结晶送回江州。未获取的小队，如果遭遇强敌，允许放弃任务，保存有生力量。失联的小队…派预备队去搜救，但以自身安全为第一。”
“预备队只剩下我们基地的二十四个老队员了。”徐峰提醒。
“那就分成四组，每组六人，去救援最危险的四支小队。”林默快速分配，“张浩带一组去东京，救第六小队。王浩带一组去新德里，救第四小队。李晴带一组去悉尼，救第五小队。最后一组…我亲自带，去一个特殊的地方。”
“哪里？”
“百慕大三角。”林默调出一个新的坐标点，那是大西洋中部的一片海域，原本是著名的神秘区域，现在上面标注着一个醒目的骷髅标志，“半小时前，卫星探测到那里出现了一个S级的能量波动，但没有任何‘潮汐’现象。这不符合狩猎者的行为模式。我怀疑…那里可能是狩猎女王的一个‘巢穴’，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据点。”
“S级能量波动…你要亲自去？”白薇博士担忧道。
“只有我能处理S级事件。”林默说，“而且，那里可能有重要的情报，甚至可能是…狩猎女王本身。”
“太危险了！万一真的是狩猎女王本体…”
“那就更要去。”林默打断她，“如果能在它完成王冠前找到它，我们还有一线胜机。如果等它完成，就彻底没希望了。”
他转头看向控制台边的林悦：“林悦，这次你留守基地，负责通讯协调。”
“不！我要跟你去！”林悦急道。
“这是命令。”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在基地的作用更大。而且…我需要你帮我记着一些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暂时失去了一些情感记忆，但理智还在。如果我在战斗中因为记忆缺失做出错误判断，你需要提醒我。你是我的‘锚点’之一，明白吗？”
林悦咬着嘴唇，最终点头：“明白。但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林默转身，开始挑选队员。他需要一支能适应海洋环境、且有高机动性的小队。最终选择了：周娜（心理学家，擅长情绪稳定）、赵刚（前特种兵，水下作战专家）、孙宇（工程师，机械和装备维修）、吴峰（历史学者，神秘学知识）、郑琳（语言学家，解密能力）、钱浩（厨师，后勤和应急食物）。
加上他自己，七人小队。
“一小时后出发，搭乘‘海龙’号潜水母舰。目标：百慕大三角核心区域。”林默下令，“现在，检查装备，准备水下作战服和深海潜水器。”
一小时后，七人小队登上停靠在江州港的“海龙”号。这是一艘应对局最新研发的深海作战舰，能在水下三千米深度航行，配备有能量护盾和鱼雷发射器，还有两艘小型潜水艇。
舰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军，姓陈，看到林默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队长，海龙号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出发，全速前进。目标位置同步到你那边了。”
“是！”
海龙号缓缓驶离港口，进入深海后开始下潜。船舱内，小队成员在做最后准备。林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水下特制版“破界”刀，能在高压和海水环境中正常使用；结晶探测器，已调至最高灵敏度；精神共鸣增幅器，苏清月她们连夜赶制的，能增强他的情感共鸣范围。
“队长，你说百慕大下面会有什么？”赵刚一边调试水下步枪一边问。
“不知道。但根据应对局的旧档案，百慕大三角在诡异出现前就有异常现象，船只飞机失踪，时空扭曲，电磁干扰…现在想想，那些现象和诡异能量的某些特征很相似。”林默说，“很可能，那里很早以前就是一个‘薄弱点’，两个维度的壁垒在那里比较薄。狩猎女王选择那里作为据点，不奇怪。”
“那我们是要直接开打，还是先侦察？”孙宇问。
“先侦察。”林默说，“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收集情报，如果可能，获取结晶。如果遇到狩猎女王本体…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明白。”
航行持续了十个小时。期间，基地不断传来各小队的战报：
张浩组成功救出东京第六小队，但第六小队已阵亡三人，重伤两人，只带回了半个“忏悔结晶”——结晶在战斗中被破坏，能量逸散大半。
王浩组在新德里与第四小队汇合，成功突围，但“嫉妒结晶”已被狩猎者投影带走。
李晴组在悉尼遭遇“爱之潮汐”的二次爆发，第五小队全员被感染，疯狂爱上了彼此，正在进行强制隔离和治疗，结晶未获取。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好消息是，第一、三、八、十小队成功带着结晶返回江州，目前已有五颗半结晶在手：愤怒、绝望、喜悦、悲伤、恐惧，以及半个忏悔。
“还差六颗半。”林默看着屏幕上的结晶存储罐，它们被存放在基地最底层的能量隔离室中，由白薇博士亲自看管。
“队长，我们到了。”陈舰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林默走到观察窗前。外面是漆黑一片的深海，只有潜水艇的探照灯照亮前方。深度表显示：2850米。压力表指针在危险区域边缘。
“释放探测器。”林默下令。
三台深海探测器从母舰发射，向不同方向前进。探测器传回的画面显示，这片海域的海底地形异常复杂，有无数巨大的海沟和隆起，像被巨力撕裂过。而在正前方五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能量屏障，像倒扣的碗，笼罩着海底。
屏障内部，隐约能看到建筑物的轮廓——不是现代的建筑物，而是某种古老的、巨石结构的遗迹，像是…失落的文明。
“亚特兰蒂斯？”吴峰惊呼。
“不，比那更古老。”郑琳看着探测器传回的图像，上面有模糊的刻文，“这种文字…我从没见过，但结构和已知的任何古文明文字都不同。可能是…前人类文明，甚至是…外来文明。”
“能量读数？”林默问。
“S级，稳定。屏障强度极高，我们的鱼雷可能都打不穿。”孙宇汇报。
“找入口。任何屏障都有弱点。”
探测器继续扫描。十分钟后，在屏障的东南侧发现了一个裂缝，大约三米宽，五米高，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劈开的。裂缝处能量波动不稳定，屏障的光膜在那里有微弱的闪烁。
“就是那里。”林默说，“准备潜水器，我们进去。”
“队长，裂缝太小，母舰进不去，只能用小潜水艇。而且裂缝内部情况未知，可能有危险。”陈舰长提醒。
“知道。所以只去一艇，其他人待命。”林默看向队员，“我、赵刚、孙宇进去。周娜、吴峰、郑琳、钱浩留在母舰，负责接应和分析。”
“队长，我跟你去！”赵刚立刻说。
“我也是！”孙宇也站起来。
“好，准备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后，三人登上小型潜水艇“深潜者三号”。潜水艇只有五米长，能容纳最多四人，配备了两门能量炮和机械臂。林默坐在驾驶位，赵刚操控武器，孙宇负责探测和通讯。
“深潜者三号，准备就绪。”林默向母舰报告。
“收到。祝好运。有任何情况，立刻撤离。”陈舰长的声音传来。
“明白。”
潜水艇启动，向裂缝驶去。接近裂缝时，能明显感觉到能量波动带来的颠簸。潜水艇的仪表盘疯狂跳动，但很快就稳定了——孙宇提前做了电磁防护改装。
穿过裂缝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屏障内部没有水，是一片干燥的、充满空气的巨大空间，像一个倒扣的海底气泡。空间顶部是能量屏障，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照亮下方。地面上，是巨大的、由黑色岩石建成的城市遗迹，建筑风格古老而诡异，充满了扭曲的几何图形和无法理解的雕塑。
而在城市中央，有一座最高的金字塔形建筑，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晶体，有十米高，五米宽，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晶体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蜷缩着，像是在沉睡。
狩猎女王的“茧”。
“我的天…”赵刚喃喃道。
“那就是目标。”林默深吸一口气，“但比想象的大太多了。而且…那个晶体，感觉不像是结晶，更像是…某种容器，或者子宫。”
“队长，探测器显示，晶体内部有生命反应，而且能量读数…无法测量，超出上限了。”孙宇声音发颤。
“狩猎女王还在‘孕育’中，没有完全诞生。”林默分析，“但看这个规模，它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我们收集的那些结晶…可能只是它需要的零头。”
“那它真正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就在这附近。”林默驾驶潜水艇缓缓下降，在城市上空盘旋，“扫描整个城市，找异常能量点。”
探测器开始工作。很快，在城市的东南角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至少一百米，深不见底。坑洞边缘有复杂的能量管道连接，管道通向中央的红色晶体，像脐带一样输送着什么。
而在坑洞深处，探测器传回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无数的、半透明的人形生物，被能量管道束缚着，排列在坑洞壁上，像标本。它们的身体不断散发出淡淡的光点，光点被管道吸收，输送给红色晶体。那些人形生物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但共同点是——它们都长着和苏清月她们相似的脸。
是“意识体”，和苏清月她们一样的高维存在，但被狩猎女王捕获，作为“电池”在榨取能量。
“那是…”林默心脏一紧。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是苏清月曾经提过的，在诡异世界失散的同伴，她们以为已经死了，原来是被狩猎女王抓来了。
“队长，我们还继续吗？”赵刚问。
“继续。”林默压下心中的波动，“但目标变更。我们的首要任务不再是侦察，而是…救援。能救多少救多少。”
“但那样会惊动狩猎女王！”
“它现在还在沉睡，只要不直接攻击核心，应该不会立刻醒来。”林默说，“而且，就算惊动了…我们也要做。苏清月她们如果知道同伴还活着，一定会来救。她们是我的家人，她们的同伴…也是我的责任。”
“明白了。”赵刚握紧武器，“怎么做？”
“孙宇，分析那些能量管道的结构，找薄弱点。赵刚，准备爆破装置。我去救人。”林默说，“潜水艇降落到坑洞边缘，动作要轻。”
潜水艇缓缓降落在坑洞旁。三人穿上特制的潜水服——虽然这里没水，但充满高浓度的能量，普通防护服没用。林默的“破界”刀和装备都做了防水处理，不影响使用。
“我先下去探路。”林默系好安全绳，沿着坑洞壁向下滑。坑洞很深，至少有三百米，越往下，能量浓度越高，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落到坑洞底部。这里有一片平台，平台上躺着几十个意识体，都被能量管道贯穿胸口，像被钉在实验台上的蝴蝶。最近的几个还有微弱的意识，感觉到林默靠近，睁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空洞，绝望，但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光芒。
“救…我…”一个意识体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是直接的意识交流。
“我会的。”林默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他拔出“破界”刀，对准贯穿意识体的能量管道，一刀斩下。
“咔嚓。”
管道应声而断，断口喷出暗红色的能量液体。意识体的身体剧烈颤抖，但胸口的贯穿伤开始缓慢愈合。它挣扎着坐起来，看向林默，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谢谢…你是…”
“我是林默，苏清月的…家人。”林默说，“能站起来吗？我们要离开这里。”
“可…可是核心…女王会醒…”
“那就让它醒。”林默继续斩断其他管道，“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救出尽可能多的人。”
他快速移动，斩断一根又一根管道。被救的意识体挣扎着站起，虽然虚弱，但还能动。林默让他们顺着安全绳往上爬，赵刚和孙宇在上面接应。
十分钟，救了二十七个。
就在救第二十八个时，异变突生。
坑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像无数灵魂在同时哀嚎。整个坑洞开始震动，石壁开裂，能量管道疯狂扭动。
“队长！上面！红色晶体在发光！”赵刚的惊呼从通讯器传来。
林默抬头，看到坑洞顶部的红色晶体开始剧烈搏动，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动。晶体内部的那个女性轮廓，似乎…动了一下。
狩猎女王，苏醒了。
不，不是完全苏醒，更像是从深度睡眠中进入了浅睡，但已经足够恐怖。
一股庞大的、充满恶意的精神威压从晶体中爆发，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林默感觉大脑像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差点跪倒。他身边的意识体们更惨，直接瘫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走！快走！”林默强撑着，将最近的几个意识体推到安全绳边，“往上爬！别回头！”
意识体们挣扎着攀爬。但这时，坑洞壁上那些还没被救的意识体，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是纯粹的暗红光芒。它们被控制了。
“小心！”林默挥刀斩向一个扑来的意识体，但刀在半途停住了——那张脸，是苏清月曾经给他看过的照片里的，是她的挚友。
他下不了手。
就在这瞬间，那个意识体已经扑到他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量大得惊人，林默感到窒息。他试图挣扎，但更多的意识体围了上来，像丧尸一样。
“队长！”赵刚在上面开枪，能量光束击中了几个意识体，但效果不大。它们没有实体，能量攻击只能暂时驱散。
“用…精神攻击…”林默艰难地说，“它们被控制了…打醒它们…”
“我不会精神攻击啊！”赵刚急道。
这时，林默胸口的月牙吊坠突然剧烈发烫。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他的大脑，同时，苏清月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默默！用守护结晶！用它的力量唤醒她们！”
守护结晶！林默这才想起，他一直把守护结晶贴身带着。他咬破舌尖，用最后的意志催动结晶的力量。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爆发，像一颗小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坑洞。光芒所及之处，被控制的意识体们同时停住动作，眼中的暗红光芒褪去，恢复了清明。
“我…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好温暖的光…”
她们清醒了，但很虚弱。林默顾不上解释，大喊：“往上爬！快！”
意识体们开始向上撤离。林默殿后，一边斩断还在攻击的能量管道，一边抵挡从晶体方向涌来的暗红能量触手。
狩猎女王似乎被激怒了。红色晶体的搏动越来越快，那个女性轮廓的姿势变了，从蜷缩变成了半坐，似乎随时会破茧而出。
“队长！差不多了！撤吧！”孙宇在上面喊。
林默看了一眼坑洞底部，还有十几个意识体没救，但已经没时间了。他一咬牙，斩断最后一根管道，抓住一个意识体，开始向上爬。
刚爬了十米，下方的坑洞突然炸开。暗红色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触手组成的手，抓向林默。
“滚！”林默回身一刀，淡蓝的刀光与暗红的巨手相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他被震得向上飞起，撞在坑洞壁上，喷出一口血。
“队长！”赵刚和孙宇放下绳索，将他拉了上去。
“走！立刻离开这里！”林默挣扎着站起来，看到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四十多个被救的意识体，还有十几个没来得及救的，在下面发出绝望的呼喊。
但他不能再下去了。红色晶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那个女性轮廓已经坐直了，似乎随时会睁开眼睛。
“深潜者三号！所有人登艇！全速撤离！”林默下令。
众人挤进潜水艇——虽然超载，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潜水艇启动，向裂缝方向全速前进。
身后，红色晶体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整个海底空间都在崩塌。裂缝开始收缩，能量屏障剧烈波动。
“快！快！”林默亲自操控，将动力推到极限。潜水艇像一道箭，射向裂缝。
在裂缝彻底闭合的前一秒，潜水艇冲了出去。
“轰——！！！”
身后传来恐怖的爆炸声。即使在海水中，冲击波也将潜水艇掀飞出去，像狂风中的落叶。仪表盘全部爆表，警报声刺耳。
“稳住！”林默死死抓住操纵杆，对抗着冲击波。几十秒后，终于稳定下来。
回头看去，百慕大三角的海底，那个能量屏障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疯狂吞噬海水和周围的一切。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上升。
狩猎女王的茧，正在浮上海面。
“陈舰长！收到请回答！”林默紧急呼叫母舰。
“收到！你们没事吧？刚才的爆炸…”
“立刻撤离！全速远离这片海域！狩猎女王可能要出来了！”林默打断他。
“明白！母舰启动紧急推进，坐标已同步！”
两艘船，一艇一舰，在深海中疯狂逃窜。身后，那个暗红色的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林默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后视画面，脸色凝重。
他们救出了四十三个意识体，但惊醒了狩猎女王。
而且，看它上升的速度，最多三天，它就会完全浮出海面，破茧而出。
人类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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