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水的腥气还未散尽,渊岸已插上新的旗帜——不是旧盟的玄鸟纹,也不是伪盟的寒鸦图,而是守渊老兵们代代相传的“守心”二字,用青布染成,在江风里猎猎作响,像三十年前沉底的那件青衫,终于重新浮上了水面。
凌辰站在最高的岩台上,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新坟,每一座坟前都插着一把断刃,有的锈迹斑斑,有的还沾着未干的血。守渊老兵们拄着兵器站在台下,伪盟残部的幸存者则垂着首,左臂断了的汉子捧着萧衍的盟主令碎片,那半块青铜令牌上还留着凌辰剑刃的缺口。
“萧衍已死,伪盟散了。”凌辰的声音压过江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三十年前的真相,我会让整个江湖都知道——青衫师兄不是叛徒,他是为了封印渊底邪力,才用自己的性命堵上了裂缝。”
他抬手接过那半块盟主令,狠狠砸在岩台上,碎片飞溅:“从今天起,没有盟主令,没有伪盟,只有守渊营。我们守的不是江湖规矩,不是盟主权威,是这沧溟底的封印,是这江湖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守渊老兵们齐声应和:“守渊!守心!”
伪盟残部的人也抬起头,眼中的愧疚渐渐化作坚定,跟着嘶吼:“守渊!守心!”
喊声刚落,远处的江面上忽然传来帆桨声,数艘挂着不同门派纹章的快船正朝着渊岸驶来,船头的人举着兵器,喊着“清剿伪盟余孽”“夺取渊底秘宝”的口号。
“是清风寨和铁剑门的人!”守渊老兵的首领眯起眼,握紧了铁枪,“他们肯定是听说萧衍死了,想来抢好处!”
凌辰望着越来越近的船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让他们看看,现在的渊岸,谁也动不得。”他转身对众人道:“老兵守岩缝,伪盟的兄弟守江岸,我来会会他们。”
不等船队靠岸,凌辰已踏浪而起,剑刃在阳光下泛着淡金的光。他落在最前面的那艘快船上,剑尖指着船头的清风寨寨主:“渊岸是守渊营的地界,谁再往前一步,就是与整个守渊为敌。”
寨主哈哈大笑,挥着鬼头刀砍来:“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称守渊?萧衍都死了,这渊底的宝贝,该轮到我们了!”
凌辰侧身避过,剑刃轻挑,鬼头刀应声而断。他指尖内力一吐,寨主脚下的船板瞬间裂开,整个人摔进江里,溅起一片水花。“我说过,”凌辰的声音冷得像沧溟的冰,“谁动渊岸,谁就沉底。”
其余船上的人见状,纷纷不敢上前,只能掉转船头,骂骂咧咧地退走。守渊营的人看着凌辰的背影,眼中燃起了新的希望——这个刚学了半吊子守心诀的小子,真的能守住他们的渊岸,守住这江湖的光。
入夜,凌辰坐在岩台上,望着渊底的幽蓝微光。守渊老兵的首领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凌公子,今天多亏了你。只是……江湖上的门派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再来。”
凌辰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我知道。萧衍死了,但渊底的邪力还在,那些盯着渊底的人,也不会消失。我们得做好准备,不仅要守住渊岸,还要找到彻底封印邪力的方法。”
首领点点头:“青衫大侠当年留下过一本剑谱,据说藏在渊底的裂缝里,只是三十年来,没人敢下去找。”
凌辰望着渊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明天,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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