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北城第三中学,高一(7)班。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却照不亮教室角落那片绝望的阴影。
陈宇蜷缩在地上,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根,洗得发白的校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左肩被钢笔尖扎出数个血洞,正顺着布料往下渗血,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的右手被张天龙用桌腿死死碾着,指骨扭曲变形,每一寸都在钻心地疼,指甲整片翻起,血肉模糊。
额角的伤口淌下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嘴角裂开大口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把呜咽咽回喉咙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张天龙踩在他的后背上,皮鞋尖反复碾着他脊椎的位置,脸上是肆无忌惮的暴虐。
“陈宇,你不是嘴硬吗?你不是总喊着哥哥吗,你倒是让你的好哥哥来啊,哈哈哈哈!”
“消失五年的野种,你以为他真会回来救你?我告诉你,他早死在外面烂成骨头了!今天这保护费,你交也得交,不交——我就把你这只废手彻底踩碎。”
旁边三个跟班一拥而上,有人薅着他的头发往桌角撞,有人用脚踹他的腰腹,有人把他的课本一页页撕烂,塞进他的嘴里。
“吃了!不识抬举的东西!”
“龙哥跟你说话,你敢不回?”
“知道龙哥的背景吗,他是你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还敢反抗,活腻歪了!”
陈宇被呛得剧烈咳嗽,血沫和碎纸从嘴角涌出,眼前阵阵发黑。他才十六岁,五年里独自守着空房子,每天活在恐惧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哥哥会回来,可此刻,这点念想被人踩在脚下反复蹂躏,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太可怜了。
可怜到全班四十多个同学,全都低着头缩在座位上,没人敢看,没人敢劝,连掏出手机报警的勇气都没有——张天龙的父亲是明北城净化者分部的二把手,在这所学校里,就是天。
张天龙玩够了,弯腰揪住陈宇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拽起来,狞笑着扬起拳头,要砸到陈宇另一个眼眶。
就在拳头落下的前一瞬。
教室后门,毫无征兆地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是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光线都变得阴冷刺骨。
陈林站在门口。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气势外放,右眼黑红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整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只消看上一眼,就能让人从头皮麻到脚底。
那是一种极致冷静、又极致喜怒无常的疯——不喊不叫,不怒不狂,却让人本能地知道,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天龙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一僵,火气瞬间上涌,松开陈宇的头发,转头骂道:“你他妈谁啊?敢站在门口挡老子的路?”
陈林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轻得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张天龙被盯得发毛,抬手就朝陈林胸口推去:“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聋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林的衣服。
陈林动了。
没有诡力,没有时间规则,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纯粹、碾压性的肉身力量。
“啪——!!!”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脆响,炸开整间教室。
张天龙整个人像被高速卡车撞中,横飞出去三米多远,狠狠砸在黑板上,黑板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他满口大牙尽数崩碎,脸颊骨凹陷下去,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一口血喷出来,里面混着碎牙和碎肉。
就在他脑袋要磕在地面磕碎脑壳的刹那,他胸口突然亮起一道炽目的淡金符文——那是张宏远耗费大量的财力请人炼制的保命诡具,危急时刻自动触发,硬生生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金光一闪而逝,诡具彻底报废。
张天龙捡回一条命,却痛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陈林低头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张天龙,嘴角缓缓、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没有笑意,没有温度。
那是一种极淡、极冷、极漠然的笑,却比任何狰狞的嘶吼都要恐怖,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疯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张天龙还在颤抖的左臂。
“保命的东西……挺不错。”
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下一秒。
陈林指尖扣住张天龙的胳膊,手腕骤然发力。
咔嚓——!!
骨裂、筋断、皮肉撕扯的声音,清晰得刺耳。左臂,被他徒手、活生生、硬生生从肩膀处扯了下来。鲜血狂喷而出,溅了陈林半边脸颊和衣领,红得刺目。
张天龙终于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声音撕裂了教学楼,直冲云霄。
陈林脸上那抹淡笑没变,眼神依旧清明冷静,动作稳得可怕,右手顺势抓住张天龙的右臂,再次发力,“准备好了吗,开始喽!”
“求求你,我错”。张天龙因为最近的断崖和碎肉说不清话,却又因为求生意志一点点挤出来每个字。
“嘘!不要说话,乖,很快就会完事”。
咔嚓——!!
右臂,齐根断裂。
左腿。
咔嚓——!!
右腿。
咔嚓——!!
四声脆响,连间隔都一模一样。
不过三秒。
张天龙四肢尽数被徒手拆解,断口血肉翻卷,白骨外露,鲜血淌了满地,人在剧痛中直接昏死过去,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像一滩烂肉瘫在血泊里。
全程,陈林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冷静,精准,狠戾,疯得毫无波澜,却让所有人魂飞魄散。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缓缓转向那三个还在发抖的跟班。三人吓得当场瘫软,屎尿顺着裤腿往下流,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我错了”,却连爬都爬不动。
陈林抬脚。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人四肢尽数被踩断,骨碎声此起彼伏,惨叫连成一片,教室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狠话,没露一丝怒色,可那股喜怒无常的疯劲,已经刻进了每一个旁观者的骨髓里——这个人,没有道理,没有情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谁也猜不透。
陈林缓缓转过身,看向墙角缩成一团、早已吓傻的陈宇。
刚才还在徒手拆人的青年,眼神瞬间软了一瞬,快得让人分不清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没沾血的手背,轻轻擦掉陈宇脸上的血、泪和灰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别怕。”
两个字,平静无波,却让陈宇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下来,眼泪决堤般往下掉,死死抓住陈林的胳膊,埋着头放声大哭,把五年的委屈、恐惧、绝望,一次性全部哭了出来。陈林没安慰,没拍背,就静静蹲着,等他哭够。
直到陈宇哭声渐小,他才站起身,牵起陈宇那只变形的手,力道轻而稳,转身就朝门外走,看都没看地上的惨状一眼。
全班同学僵在原地,连抬头看他背影的勇气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恐惧在心底疯长。
而张天龙昏死过去前,指尖死死攥着藏在袖口的微型求救诡器——那是他的父亲张宏远给他的贴身保命装置,只要生命体征骤降、受到致命威胁,就会自动向张宏远的净化者终端发送定位与实时画面。
明北城净化者分部。
张宏远正在开会,手腕上的诡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屏幕上跳出儿子张天龙的实时画面——四肢被拆、血泊昏死、行凶者冷血如魔。
张宏远瞳孔炸裂,目眦欲裂,连话都喊不出来,抓起桌上的诡匕首,直接踹破门冲了出去,发动最快的诡力载具,油门踩死,疯了一样往三中狂飙。
全程不到三分钟。
他的车直接撞断学校校门,冲到教学楼楼下,刚冲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儿子四肢断裂、奄奄一息的惨状,还有三个跟班满地的碎骨与鲜血。
“啊——!!!”
张宏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膝一软跪在儿子身边,双手颤抖得碰都不敢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恨意直冲云霄。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林和陈宇离去的方向,掏出通讯器,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按键,直接拨通了陆沉的私人号码,声音嘶哑到破碎,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陆沉!陆指挥!我是张宏远!我儿子被人活生生拆了四肢!快死了!!”
“对方是高危能力者!极度危险!喜怒无常!比凶诡还恐怖!!”
“我请求你立刻出动最强战力!封锁整个明北城!我要把他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电话那头,刚刚恢复能力的陆沉脸色骤变,声音沉得像冰:“好,我现在就动身!十分钟抵达!”
挂了电话,张宏远站起身,状若疯魔,带着分部赶来的队员,顺着陈林留下的淡淡血迹,疯狂追了出去,吼声震得整条街道都在发抖:“不管你是谁!我要你死!!我要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净化者不会放过你!国家组织不会放过你!!”
前方路口。
陈林牵着陈宇,脚步平稳,不急不缓。他甚至用规则和时间的力量恢复了陈宇所有的伤势。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咆哮与引擎声,陈林笑了,他很开心,原本就打算安置后陈宇再找他们的,结果他们自己过来了。
“地狱,将让我带你们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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