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攥着陈宇的手穿过暗巷,金红微光彻底敛去,双诡平衡仅微颤一瞬,体内只剩微不可察的滞涩,反噬轻到可以忽略。诡·命烬贴在怀中,不引动媒介使用这把刀,反噬就会在承受的范围内。
身后街口,陆沉望着满地尸体面无表情,再上一次他用自己的能力震荡,想在打到陈林,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趁机关押,却根本没有作用,他甚至不知道打到他身上是因为自己太弱还是陈林用能力消除了。
他不是怕,是不敢赌。
总部数十位高阶净化者坐镇,还有数不清诡具,真要围剿,陈林必受重创。可一旦动手,镇守各个地点的人怎么办,明北城秩序崩裂,逍遥堂会立刻疯扑而出,啃食满城厉诡本源完成异化,境外诡师组织也会撕开封锁线大肆入侵,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净化者,而是全城平民,甚至国家也会受些伤。
制衡,是唯一的活路。
陈林留手,也从不是心软。
他比谁都清楚,净化者倒了,第一个被推上祭坛的就是陈宇。回到出租屋,陈林反手锁门,指尖弹开一层微型屏蔽规则。
下一秒,他侧身靠墙,一声极闷的轻响从胸腔滚出,唇角渗出血丝,他拇指一擦便消失无踪,脸上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痛觉,没有疲惫,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反应。
他早已没了情感,只剩执行守护的本能。陈宇站在他面前,眼神冷硬。
他听了那么久,也大概清楚了,净化者身负诡力,寿元折半,活不过寻常人三分之一;高阶净化者抬手可压一城,是真正的天花板;
他不怕短命,不怕厮杀,不怕粉身碎骨。
他只知道,哥哥一个人,为他挡着整个世界的枪口。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半分犹豫,陈宇抬眼,声音稳得不像少年:
“哥,我要当净化者。”
陈林漠然抬眸。
右眼深处,死寂的金红第一次出现一丝裂痕。
就在这一瞬,窗外空气骤然腐烂。
三道黑影破窗而入,黑纹爬满脸庞,指尖异化出骨刺,气息腥秽癫狂——逍遥堂。
他们不跟陈林硬拼,目标直取陈宇,要用人质逼出他的规则本源,当场啃食炼化。
为首异化者跳到传位,看着屋子里的人,随后一发火球吐了出来,带着浓浓震荡气息。
陈林动了。
没有诡域全开,没有多余规则,右眼微光一闪,冷喝只有一句:
“此地,禁止移动。”
随后一转手,火球凭空消失,剩下没来及跑掉的三道黑影瞬间钉死在半空,肌肉僵硬,骨骼脆响。
陈林上前一步,刚刚封起来的火球重新“放”在他们身体里,没有血花,没有惨叫,三道异化身躯直接化为黑灰,被风一卷消失无踪。
全程不足一秒。他收回手,面无表情看向陈宇,语气没有起伏,却重如铁律:“净化者,短命,高危,一步一死。”
陈宇不退半步,目光笔直:“那我就要,成为打破这个定律的人,最起码我也不想让哥你自己作战了。”
陈林沉默三秒。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让陈宇入净化者,等于把他推入刀山火海。可他更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守在陈宇身边,逍遥堂不会罢手,总部的高阶净化者也会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刀。
没有选择了。
死寂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冷硬如刀:我在此设下三层规则。第一,禁止一切诡力入侵;第二,禁止一切非你我之人踏入;第三,危急时刻自动触发时间回溯三秒。明天我走了后,遇到危险立刻回这里,有解决不了的事,直接传念给我,无论我在哪,都会回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藏着世间最偏执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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