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再是之前隐约的拖拽声,而是像无数道干枯、结痂的皮肉,在光洁的地板上疯狂摩擦、翻动、堆叠的声响——又干又涩,又黏又闷,每一次摩擦都带着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拖着满身的伤痕,一步步从门外爬进来。
宴会厅里的温度,在这一刻又下降了好几度,原本就凝固的空气,此刻几乎冻成了冰坨,吸进肺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臭的血腥味,像是从无数具腐烂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呛得人鼻腔发辣,胃里翻江倒海。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浑身发麻,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呜咽。有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却没人敢去制止——此刻,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救救我!救救我!你知道诡你肯定知道怎么对付它。我....我不想死啊!你快点去杀了那个诡!”李雪因为恐惧彻底崩溃了,她感觉到了,那个诡已经盯上自己了,长时间恐惧的积压压垮了以后一棵稻草——疯了。
陈林一句话没有说,他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人,如果她不死出去了也会交给公安,阻碍特殊事件开展,一个又蠢又恶心还已经疯了的人,陈林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要她。
“砰!”这次不再是直接倒地,而是直接....炸了,如同烟花一样,碎肉满天飞,只剩一个头颅恶狠狠地看着陈林。
江哲的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陈林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轻轻发颤,连腿都有些发软——他是真的怕,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本能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眼前都开始微微发黑。但他没有吓哭,没有吓瘫,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眼神空洞、放弃挣扎,反而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陈林,这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不会是那玩意儿要进来了吧?早知道我就不来参加这破宴会了,还不如在家啃泡面、打游戏,至少死也死得痛快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没忘了嘴贫开玩笑,哪怕下一秒就可能成为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胆小,但不崩溃;紧张,但心态没乱;怕得要死,却依旧能硬撑着说句玩笑话,这就是江哲。更难得的是,他全程听话,死死跟着陈林,双手从来没有松开过陈林的胳膊,哪怕心里慌得一批,也从来没有想过丢下陈林独自逃生——讲义气,刻在他的骨子里,哪怕自己再怂,也绝不会让朋友一个人面对危险。
“别说话,盯着大门,别乱动。”陈林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轻轻拍了拍江哲攥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冷静。此刻,陈林的黑色和红色瞳孔已经出现,为代表他要随时使用厉诡的能力了。那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那股阴冷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刺骨,那不是简单的规则杀人,是疤痕诡的本体,要来了。
他之前的猜测,其实只对了一半。声音是诱饵,皮肤破损是锚点,但疤痕诡真正的恐怖,从来都不是“触发规则就杀人”,最基本的看碰听是厉诡的本能——而它还能感知到人的恐惧,能扭曲人的感知,能把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变成真实的疤痕,而那些死去的人,不过是它用来吸引更多“猎物”的诱饵,是用来扰乱人心、放大恐惧的工具。
江哲听到陈林的话,立刻闭上了嘴,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扇缓缓被推开的大门,手心的冷汗越渗越多,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轻微。他虽然胆小,但极其听话,只要是陈林说的话,他都会乖乖照做,因为他知道,陈林不会害他,而这,也是他能在绝境中撑下去的底气。他悄悄往陈林身边又凑了凑,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陈林身上,用自己的身体,轻轻挡住了陈林的一侧,像是在保护陈林一样——他胆小,他怕得要死,可他还是想保护自己的朋友,哪怕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也想拼尽全力,护着陈林周全。
“陈林,你放心,我绝对不拖你后腿。”江哲又用气音小声说了一句,眼神格外认真,“要是真有危险,我就挡在你前面,虽然我可能打不过这玩意儿,但我能替你争取一点时间,你趁机跑。”
他说的是真心话,虽然他胆小,怕死,但在朋友面前,他从来都不会退缩。陈林侧眼看了他一眼,眼底那片冰冷,极淡地柔和了一瞬,快得没有人能捕捉,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江哲的手背,算是回应。
此刻,大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那道“哗啦啦”的摩擦声,变得更加清晰,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缝隙疯狂涌进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从门缝里射进来,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自己的猎物,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江哲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又立刻睁开——他不敢闭眼,他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陈林,再也没有机会活下去。他死死咬着舌尖,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神紧紧盯着那扇大门,嘴里极小声地碎碎念:“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我还没谈对象,还没吃遍天下美食,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的碎碎念,没有丝毫恶意,只是在极度恐惧中,给自己找一点心理安慰,而且他全程控制着声音,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从来没有给陈林添过一点麻烦。
就在这时,大门被彻底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声,只有那道“哗啦啦”的摩擦声,依旧在耳边回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大门,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们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身影,看到了疤痕诡的本体。
疤痕诡是人形,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它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形枯瘦干瘪,像是长期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从头到脚,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全被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疤痕覆盖着,旧疤暗红发黑,新疤嫩红翻肉,层层叠叠,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翻卷着腐烂的皮肉,有的地方紧绷得发亮,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过千万遍,看得人眼睛刺痛、胃里翻江倒海。
它的脸,更是恐怖到了极致。
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眼皮被疤痕扯得严重变形,两只眼窝一片浑浊的灰白,没有瞳孔,没有神采,却能让每一个被它“看”到的人,都产生一种被死死盯住、被剖开、被记住的刺骨寒意。鼻子被疤痕挤得塌陷变形,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洞,嘴唇外翻,露出里面发黑发黄、参差不齐的牙齿,嘴角被疤痕扯得歪斜,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那表情比任何狰狞都要恐怖,比任何嘶吼都要让人绝望。
脖子上、肩头上、手臂上、手腕上、甚至指节上,全是一圈圈、一道道、一片片的疤痕,有的是烧伤,有的是割伤,有的是撕咬伤,有的是钝器砸伤后丑陋愈合的凸起。它每动一下,那些疤痕就会跟着绷紧、松弛、翻卷,发出细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干裂声,身上的阴冷气息,也会随之变得更加浓郁。
它没有咆哮,没有扑杀,甚至没有快速移动,只是拖着满身的疤痕,一步步缓缓走进宴会厅,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上就会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黑色痕迹,那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粘稠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而且,那些黑色痕迹,还在慢慢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周围蔓延。
“哗啦啦……哗啦啦……”
疤痕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股腐臭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江哲看得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下意识地往陈林身后缩了缩,却依旧没有松开陈林的胳膊,反而攥得更紧了,嘴里极小声地嘀咕:“我的天……这玩意儿也太丑了吧,比我见过的最恐怖的鬼片还要吓人……陈林,它不会过来吧?我有点顶不住了……”
他虽然害怕,却依旧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乱跑乱闹,严格遵守着陈林的要求,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恐惧。而且,他哪怕吓得浑身发抖,也依旧没有忘记保护陈林,他悄悄把陈林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虽然自己也吓得不行,却还是想挡在陈林前面,替他挡住这恐怖的一切。
陈林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他死死盯着疤痕诡,大脑在飞速运转。他能感觉到,疤痕诡的唯心属性极其强大,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那些被它盯上的人,身上的疤痕或者伤口,都在微微发烫、发痒,像是在和疤痕诡共鸣。而且,疤痕诡的感知极其敏锐,它不仅能感知到皮肤破损,还能感知到人的情绪,恐惧越强,它的力量就越强,越难对付。
“别害怕,别想它的样子,保持冷静,呼吸放缓。”陈林低声对江哲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它现在还没有锁定目标,只要我们保持安静,不暴露皮肤破损,就暂时安全。”
“我知道了,陈林。”江哲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身体还是在抖,但眼神却变得坚定了许多,“我一定听话,不说话,不乱动,绝不拖你后腿。”
就在这时,疤痕诡突然停下了脚步,它那浑浊灰白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自己的猎物。它的目光,每扫过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浑身僵硬,恐惧瞬间达到顶点,身上的皮肤破损处,就会变得更加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撕咬。
突然,疤痕诡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男生身上。那个男生的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小时候留下的,他刚才因为过于恐惧,不小心把衣袖扯了下来,让那道旧疤暴露在了空气中。此刻,那道旧疤正在微微发红、发痒,周围的皮肤,也开始慢慢发黑。
男生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拼命地想要把衣袖拉下来,遮住那道旧疤,可他的手臂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旧疤,一点点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发黑。
“哗啦啦——”
疤痕诡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它身上无数道疤痕里,一起散发出来的,刺耳、尖锐,直穿大脑,让人太阳穴像是被钝器反复重击,眼前阵阵发黑。
它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疤痕密布,指甲又长又黑,尖端微微弯曲,像是生锈的利爪,朝着那个男生的方向,缓缓伸了过去。
就在这时,两道破空声,突然从大门外传来,瞬间撕裂了宴会厅的死寂!
陈林的能力:时间诡——回溯!厉诡的杀人规律。
国家厉诡调查局净化队员——爆伤!带有对付厉诡的压制火球猛的沾在了厉鬼厉诡身上。
“嘣!”两人的能力同时施展,就像约定好了一样,一个牵制诡,一个救人。
四道身影,如同暗夜猎影,从大门两侧高速切入,动作利落如机械,没有半分多余,落地瞬间便呈四角站位,直接将疤痕诡围在了中央。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姿挺拔,气质肃杀,左胸口都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是一个密封的容器,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这是国家专门处理诡怪的净化队,是唯一能与诡怪抗衡的力量。
为首的男子,面容冷硬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身材高大挺拔,作战服紧绷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进场的第一眼,没有看疤痕诡,没有看尸体,没有看任何幸存者,目光直直锁定了陈林。
下一秒,他抬手,对着陈林,行了一个标准、郑重、肃然的军礼。身后的三名队员,也同时抬手,对着陈林敬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服从与尊重——他们认识陈林,而且是下级对上级的尊重。
陈林只是淡淡抬了下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江哲在旁边看得眼睛微微一亮,忘了害怕,用气音小声对陈林说:“可以啊陈林,深藏不露啊!原来你这么厉害,连这些一看就很牛的人都对你敬礼,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怂了,跟着你,我也能扬眉吐气一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崇拜,还有一丝小小的骄傲,仿佛被敬礼的是他自己一样。虽然他依旧很害怕,但一想到陈林这么厉害,他的心里,就多了一丝底气,身体也不那么抖了。
“别说话,看他们动作。”陈林低声提醒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疤痕诡,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疤痕诡已经有了一点唯心属性,极其难关押,哪怕是净化队来了,也未必能轻松制服它,稍有不慎,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江哲立刻闭上了嘴,用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净化队的四名队员,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敬畏。他能感觉到,这四名队员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那种气息,能压制住疤痕诡身上的阴冷,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净化队的四名队员,在敬礼结束后,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没有丝毫犹豫,每个人都展现出了自己独有的特殊能力——全是实打实的、能直接对抗诡怪的异能,这是国家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净化队员,每个人的能力,都专门针对诡怪的特性,尤其是唯心属性的诡怪。
为首的那个队长,名叫杨鑫,自身的能力可以对人和诡用出有压制作用的火球并且进行爆炸,爆炸的威力在暂时的测试中没有上线,在净化者属于是数一数二的领头羊了。
剩下的几个人分别是吕四,能力幻术,用的好甚至可以改变厉诡的杀人规则,让诡以为自己在行动实际现在原地一动不动,可以迅速关押。贾文亮,能力是治疗,可以快速的回复伤势,精神和能力。一般的关押都会配备一个治疗师。最后一个是白墨兰,能力是冰冻,被她冻住可以迅速碎开诅咒和污染,对诡和人也有压制作用。
时间-规则——此地,禁止厉诡逃窜,以及……
“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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