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滚开!”
江哲几乎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吼出这句话的。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女生是怎么从桌底冲出来的,只听见身后破风之声骤然响起,玻璃碎片反射着宴会厅里忽明忽暗的诡光,划出一道冰冷而致命的弧线,直刺陈林毫无防备的后心!
陈林此刻正处于一种极致专注的临界状态。
黑红双瞳死死锁着疤痕诡后颈那道淡白色的本源细丝,周身金红色光晕维持在毫厘不差的平衡线上——多一分,他自身的诡异力量会先失控,反噬爆发,直接让疤痕诡挣脱束缚完成完全体重生;少一分,本源锁困就会出现缝隙,让这头狡猾到极致的诡顺着裂痕再次转移逃遁。
他的每一寸神经、每一缕力量、每一次呼吸,都在和疤痕诡的本源进行着无声的绞杀。
外界的一切声响、动静、气息,都被他强行隔绝在感知之外,只剩下眼前那道细如发丝的白色本源,和体内不断流转、随时可能暴走的金红色诡力。
他根本没有余力去防备身后来自“活人”的偷袭。
这是绝境中最致命的破绽——敌人从不是那头狰狞的诡,而是被恐惧逼疯、丧失人性的同类。
江哲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枯瘦的鬼手狠狠攥碎,所有的理智、恐惧、慌乱,在这一刻全部被一股滚烫的义气冲垮。
他和陈林从小就在一起玩,在他的世界里,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的面前出事,如果硬说,江哲就是一个江湖人,活了这十多年,就讲究一个义字。从进入这栋被诡异笼罩的酒店开始,他就一直跟在陈林身后。他见过陈林肢解活人时的冷漠,见过他面对诡时的冰冷理智,见过他明明自身都被诡异侵蚀,却依旧能撑起一片让所有人苟活的安全区。
在这连呼吸都能引来死亡的诡异世界里,陈林就是唯一的光,唯一的锚,唯一能让他们这群普通学生、临时队员撑下去的底气。
陈林不能死。
陈林一死,在场所有人,包括他江哲,都会在十秒之内被疤痕诡撕成碎片,被疤痕寄生,被绝望吞噬,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林哥!小心!”
江哲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扑了出去。
他没有武器,没有诡异能力,只是一个勉强跟着队伍、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普通人。他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下那片足以葬送一切的玻璃碎片。
右腿猛地发力,肌肉绷紧到极限,江哲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向那女生的腰腹!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女生被踹得踉跄着向后倒去,原本刺向陈林后心的玻璃碎片偏了方向,却依旧带着疯狂的力道,在江哲来不及收回的左臂上,狠狠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
剧痛瞬间炸开,从左臂皮肉直钻骨髓。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衣袖,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与之前满地的暗红血迹融在一起。而就在鲜血渗出的刹那,一股远超之前百倍的阴冷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猛地钻进江哲的伤口!
不是疤痕诡的本体攻击,而是诅咒。
是疤痕诡最恶心、最无解、最擅长保命的规则——皮肤破损、沾染其气息者,皆为重生容器,或者是成为养分,直接死亡。
江哲只觉得左臂伤口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蠕动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疤痕正在皮下疯狂生长、缠绕、啃噬,他的视线瞬间开始发黑,耳边响起无数道疤痕撕裂的“嘶嘶”声,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诅咒,降临了。
他成了疤痕诡的下一个“重生模拟器”。
只要疤痕诡愿意,下一秒就能舍弃当前拼接到一半的躯体,直接钻进江哲的身体里,修复所有伤势,避开所有封印,重新以完整形态降临,到时候,在场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它。
“蠢货!”
陈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一种极致冰冷、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周身金红色光晕只是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瞬间锁定了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眼神空洞又疯狂的女生。
他能感知到。
感知到江哲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感知到江哲左臂的伤口,感知到那道已经缠上江哲灵魂的诅咒,更感知到这个女生身上,已经被疤痕诡种下了第一道寄生印记。
她不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是被恐惧逼疯的刽子手,是差点毁掉所有人生机的毒瘤。
在诡异的规则里,心软就是自杀,犹豫就是送死。
陈林从不会给任何威胁第二次机会。
“自寻死路。”
四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让整个宴会厅温度再次暴跌的寒意。
金红色光晕骤然凝聚成一道细如针芒的光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划破空气,精准斩在那女生的脖颈之上!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惨叫哀嚎。
诡异力量的斩杀,远比物理攻击更残忍、更诡异。
女生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脖颈处没有伤口,却有无数漆黑的疤痕从皮下翻卷而出,瞬间覆盖了她整个身躯,将她的生机、灵魂、意识,全部绞碎、吞噬。
她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终变成一摊只剩下疤痕的黑灰,被宴会厅里的阴风吹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干净,利落,残忍,却又绝对正确。
这就是陈林。
不被情绪左右,不被道德绑架,在绝境里只做最优解,哪怕手段狠戾到令人发指,却能守住最后一道生死线。
解决掉女生的瞬间,陈林终于松开了对疤痕诡本源的极致锁困,分出三分之一的金红色诡力,猛地转身笼罩向江哲!
江哲已经撑到了极限。
诅咒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身体,左臂伤口处的蠕动感越来越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意识正在自己的灵魂里苏醒,那是疤痕诡的本源碎片,随时都能占据他的身体。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视线模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死死站在陈林身后,没有倒下,没有后退,没有喊一句疼。
他只是用仅剩的力气,抬头看着陈林,嘴唇颤抖着,挤出一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林哥……我没事……你别管我……我.......可能活不成了.......关押……关押那个丑八怪要紧……”
讲义气,刻在了骨子里。
哪怕自己已经被诡的诅咒盯上,随时都会变成怪物,随时都会死去,他第一时间想的,依旧是陈林,是封印,是在场所有人的生机。
陈林的黑红双瞳微微一缩。
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情绪,在他冰冷的眼底一闪而逝。
快得让人抓不住,却真实存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金红色光晕柔和却霸道,直接按在江哲流血的左臂伤口上。
你要是不死,事情结束我送你一辆你日思念想的迈巴赫,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增加你的求生欲望吧。”
“咋的!?林哥你要这么说谁来了也不好使,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痛了。我看看是他爷爷的八字硬还是这个厉诡硬,不管怎么说,今天我肯定是活定了,耶稣也留不住我,我说的!听说童子尿辟邪,林哥你等我试一下。”说完,江哲真的解开了裤子。
“老实点,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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