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晋升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里面塞满了一百万现金，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他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道外区中华巴洛克街区。
车在一栋红砖砌成的欧式独栋建筑前停下，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秃顶、微胖，穿着件略显陈旧的夹克，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正来回踱步。
“王老板？”晋升走上前，伸手握了握。
对方掌心粗糙，指节粗大，显然是个经常健身的人。
“哎，是我！”王老板咧嘴一笑，眼角挤出几道皱纹，“走，带你看看地方。”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橡胶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王老板边走边介绍，声音在空旷的健身馆里回荡。
整栋楼共四层，外加一层地下室，总面积1250平米，每层约250平米。
一楼是器械区，崭新的跑步机、椭圆机整齐排列，哑铃架上的金属泛着冷光，显然没怎么被使用过。
二楼是力量区和训练区，动感单车室里，十几辆单车静静停着，瑜伽室的地板锃亮，落地镜映出两人的身影。
三楼是洗浴区和办公区，更衣室的木柜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员工食堂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摆着一台老旧的咖啡机。
四楼是住宿区，十五间宿舍整齐排列，每间约15平米，足够放下四张上下铺。
晋升在心里盘算着，这里至少能容纳100多人，而且……
地下室才是真正的惊喜。
顺着狭窄的楼梯下去，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标准的拳击馆，沙袋、擂台一应俱全；
旁边还有两张台球桌，绿绒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老板走到角落，推开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柜——后面竟藏着一道暗门，直通外面的小巷。
“消防通道，平时锁着，钥匙只有我有。”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晋升眼前一亮，心跳微微加速。如果真出了事，这里就是最好的退路。
回到一楼，王老板叹了口气，语气低沉：
“本来经营得好好的，可我老伴突然查出重病，得去国外治……没办法，只能转让了。”
他搓了搓手，眼神飘忽，像是怕晋升看出什么。
晋升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八十万成交——晋升当场付了一百万现金，剩下的八十万第二天转账。
合同签完，王老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很快，二十名员工被召集到大厅。
有年轻的前台小妹，肌肉虬结的健身教练，还有几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大婶。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晋老板，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新东家！”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忐忑。
晋升笑了笑，语气平和：“一切照旧，大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但很快，健身房又恢复了往常的运转声——跑步机的嗡鸣、杠铃片的碰撞，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王老板的背影刚消失在街角，晋升脸上的客套笑意便瞬间收敛。
他转身对前台小妹沉声道：“把四楼所有宿舍彻底打扫一遍，床垫、被褥全部换新，生活用品按酒店标准采购——今天之内必须完成。”
员工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问。
几个保洁阿姨小跑着去拿工具，前台则匆忙翻找附近商家的联系方式。
晋升又补了一句：“钱不是问题，但要快，要干净。”
忙到晚上十点，四楼终于焕然一新——雪白的床单、蓬松的枕头，连卫生间都散发着柠檬清洁剂的味道。
晋升站在走廊尽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掏出手机。
“吴敏？”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和小涛都没出门，招待所很安全。”吴敏的嗓音透着疲惫，“你那边顺利吗？”
“嗯，我刚接手了一家健身馆，已经安顿好了。”
晋升顿了顿，“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出来。外面的事……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摊开一张健身馆的平面图，红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上圈——院门、围墙、地下室通道。
防御改造计划
监控与警戒：
院门两侧加装高清摄像头，24小时轮班盯守。
围墙顶端埋入碎玻璃，防止攀爬。
大门加固：
现有玻璃门换成5厘米厚的防爆铁门，内置三道插销。
门后增设一根碗口粗的横木，夜晚落下后，除非用卡车撞，否则休想破开。
地下室密道：
暗门内侧加装钢板，外部用储物架伪装。
通道尽头增设一道指纹锁，仅限晋升和两位师弟使用。
写完最后一笔，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凌晨两点。
晋升合上笔记本，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叫，他闭眼默算：还有六小时，师弟们就到了。
清晨七点半，哈西站前人流熙攘。
晋升站在出站口，黑色夹克裹着紧绷的肌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面孔。
“大师兄！”
粗犷的喊声炸响，二师弟陈拳风率先冲出人群——他剃着板寸，比以前更精神了，走路时神采飞扬。
身后跟着三十条精壮汉子，清一色的黑色运动服，黑色跑步鞋。
三师弟刘腿霸慢悠悠踱过来，咧嘴一笑：“大师兄，江城那小地方，兄弟们早憋疯了！”
他身后的小伙子们东张西望，活像春游的学生，只是个个指节粗大，太阳穴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晋升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走，先安顿下来。”
两辆旅游大巴早已候在路边。
众人嘻嘻哈哈登车，司机瞥了眼后视镜里挤满的彪形大汉，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车厢里，陈拳风凑近晋升，压低声音：“大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晋升勉强扯出一抹苦笑，声音低沉而凝重：
“这边的水，恐怕比省城还要深。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回去再从长计议。”
回到健身馆后，晋升迅速安排众人去四楼挑选各自的房间安顿。
待所有人收拾妥当，他又领着大伙儿去三楼食堂简单吃了早餐，随后让馆内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熟悉环境，介绍设施布局。
中午，晋升召集二师弟陈拳风和三师弟刘腿霸，在会议室紧急碰头。
他将抵达冰城后的所见所闻——吴敏被高利贷逼债的，以及自己与彪哥爆发的冲突——
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砰！……”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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