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声如洪钟,喝声响彻全场:“这一局,只比拳脚!不准用武器,没有规则——直到一方彻底趴下为止!”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身后那六名气息沉凝的神秘壮汉。
目光锁定其中一位短发平头的男子,此人眼神如刀,沉默伫立犹如未出鞘的利刃。
彪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着狠劲:“这一局,交给你了。只许赢,不许输。”
那平头壮汉并未答话,只是下颌微微一紧,眼中戾气骤现。
他一点头,便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擂台中央。脚步落地沉稳,仿佛连地面都随之微震。
晋升自这六人登台起,目光便未曾离开。
他细细打量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副体格,越看心越沉——
这群人颧骨高耸,肤色黝黑,眼神里透着股异域的悍野,绝不似中国习武之人,反倒更像常年活跃在泰缅边境地带的狠角色。
他心中那根弦早已绷紧:自己掌握的情报里,根本没有这六个人的任何记录。
彪哥明知我方实力,还敢公然设擂,手里必定攥着张底牌。
此刻,晋升已猜到了七八分。
这六人,恐怕就是彪哥麾下最神秘、鲜少露面的“六大金刚”之一的老六“泰山”带来的人。
而那位老六“泰山”——常年混迹缅北地下黑拳场,以残暴闻名的“拳王”。
彪哥今天把他带来,摆明了是要下死手。
晋升面色凝重,转身走向己方阵营中的三师弟刘腿霸。
他双手按住师弟扎实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而清晰:
“三师弟,这一局你上。听好,对面十有八九是泰拳路子,硬碰硬讨不到好。
别让他缠上,用你的腿长优势,控制距离,游走着打。记住了吗?”
晋升心里清楚,刘腿霸那双曾踢断过木桩的长腿,灵动迅猛,正是克制泰拳短程刚猛打法的一把利器。
刘腿霸咧了咧嘴,眼中战意燃烧,重重一捶自己胸膛:
“大师兄放心!妈的,看我不把这家伙的骨头踢散,给老六讨个公道!”说罢,他甩开膀子,大步流星迈向场中。
两人在擂台中央对峙而立,目光如实质般撞在一处。
尚未动手,森冷的杀气已弥漫开来,压迫得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
平头壮汉见对方气势竟丝毫不逊,喉间发出一声低哼,骤然拉开架势。
只见他双拳紧握,肘膝微抬,身体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正是泰拳标志性的起手式,凌厉如即将扑杀的猛兽。
刘腿霸见状,鼻腔里哼出一股白气,双脚立刻轻盈离地,开始有节奏地左右弹跳。
他双臂放松垂摆,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手,每一次轻微的腾挪,都在调整着最佳的发力距离与角度,静待那雷霆一动的瞬间。
壮汉身形骤然前压,宛如蓄满力的弹簧猛地迸发,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转瞬间他已逼至刘腿霸近前,右腿如战斧般抡起,膝盖弯曲成最凌厉的凶器,裹挟着破风声直撞对方胸腹!
这一记膝撞毫无花哨,是泰拳中最致命、最直接的杀招。
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若换作常人,只怕肋骨当场断裂,瞬间便会丧失意识瘫倒在地。
但刘腿霸仿佛早已预判。
就在膝顶即将触体的刹那,他上身如柳絮般轻轻一折,向侧方滑开半步,那记凶悍的膝击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他脚下步伐未乱,依旧保持着轻盈的弹跳节奏,一边跳一边向后撤步,眨眼间又与对方拉开了十步左右的距离,气息平稳如初。
壮汉一击落空,眼中戾气暴涨。
他低吼一声,身形再转,如暴怒的犀牛般又一次猛冲而上。
这一回,他双拳齐出,左右开弓,拳影翻飞如密集的雨点,罩向刘腿霸的上三路。
刘腿霸却不慌不忙。眼见左拳袭来,他脖颈微侧;
右拳紧跟而至,他肩头一沉。两记重拳皆擦着皮肉落空。
紧接着对方组合拳攻向下盘与面门,刘腿霸只是轻巧地向后滑退两步,那咄咄逼人的拳锋便再次挥空。
他依然不急于反击,身形在方寸间腾挪闪转,目光如冷静的猎人,紧盯着对手每一次发力时肌肉的颤动、呼吸的节奏。
他在等,等对方露出真正的破绽,也在等那刚猛路数不可避免的力竭之时。
果然,接连几分钟狂风暴雨却全数落空的进攻,让壮汉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猛地收住攻势,胸膛剧烈起伏,右手指着刘腿霸,怒声吼道:“妈的!躲来躲去,你到底打不打?!”
刘腿霸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故意慢悠悠地伸出右手,朝对方勾了勾食指。
这充满挑衅的动作,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壮汉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火车头,以更凶猛、更狂乱的姿态朝刘腿霸碾压而去!
而这一次,刘腿霸没有再躲。
就在对方扑近的瞬间,他腰肢猛然拧转,全身力量灌入右腿,一记凌厉无比的转身侧踢,如鞭子般狠狠抽向壮汉的右脸颊!
壮汉到底也是身经百战,千钧一发之际,右臂条件反射般竖起格挡。
“砰!”
一声闷响,肉体撞击的力道清晰可闻。
壮汉虽然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但整条右臂顿时酸麻难当,脚下更是被那股巨力带得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左踉跄了半步。
刘腿霸的攻击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第一腿的余势未消,他借势收腿、拧腰,左腿已如毒龙出洞,径直踹向对方毫无防备的腹部!
壮汉心中骇然,只能勉强再次抬起酸麻的右臂格挡,同时脚下急退一步。
鞋底在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肠一击。
然而,他脚步未稳,中门已开。真正的胜负,往往就在这一瞬之间。
刘腿霸的攻势却如毒蛇般刁钻连环!
扫堂腿刚被躲过,他顺势伏低的身形竟未抬起,右腿如铁犁般紧贴地面再度横扫,直取对方已然松动的下盘。
壮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双腿顿时被狠狠扫中,整个人如被伐倒的巨木般向后轰然倒去,砸在台面上发出沉闷巨响。
他脑中嗡鸣,却凭一股凶性单手撑地,试图弹起。
可视线刚抬,一只鞋底已在眼前急速放大——刘腿霸的第四脚,已如战锤般朝他胸口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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