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啪!咚!”
拳肘交击的闷响、腿脚碰撞的脆声,密集如雨点般炸开。
老六“泰山”的攻势虽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但晋升的防守却如流水绕石,又如铜墙铁壁。
他步法灵巧精准,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重击;双臂格挡卸力更是精妙,看似轻巧的摊、膀、伏,总能将对方磅礴的力道引偏、泻走。
偶尔寻隙而出的日字冲拳或标指,快如闪电,直取咽喉、腋下等薄弱之处,逼得老六不得不回防。
一时间,擂台上人影翻飞,罡风四溢。
一个攻势如烈火燎原,一个守势似深潭不动。
双方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激烈的对攻让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大气不敢喘,手心攥满了冷汗。
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暗暗为晋升鼓劲,他们受彪哥一伙压迫已久,无比渴望台上这位沉稳如山的“龙哥”,真能成为那个改天换地之人。
转眼间,双方已交手逾百招,劲力消耗皆是不小。
又一次硬碰硬的对撞后,两人借力同时向后跃开,重新拉开距离,胸口皆是微微起伏,目光却比之前更加锐利,紧紧锁死对方。
老六抬手抹去额角一滴汗珠,眼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更加炽热、更加癫狂的战意。
他盯着晋升,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
“拳脚倒是扎实……可惜,热身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闪电般探向自己后腰,再抽出时,已然握住了两根黝黑沉重的机械甩棍。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
“咔!咔!”
两声干脆利落的金属爆响,甩棍瞬间弹出、锁死,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乌光。
“既然拳脚分不出高下,”
老六双棍交叉于身前,棍尖直指晋升,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那就用家伙说话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兵器’!”
擂台对面,晋升眼神一凛,却并无惧色。
他同样伸手向后,从腰间抽出一物——赫然是一对以精钢链环相连的双截棍!
他手腕轻轻一抖,双截棍如灵蛇出洞,在空中划出流畅而危险的圆弧,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破空呼啸声,最终稳稳停在身侧,棍头低垂,蓄势待发。
没有任何废话,老六动了!
他身形再展,如附骨之疽般贴地疾掠,双棍不再是拳脚的延伸,而是化作两道索命的黑色闪电,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交替着朝晋升的头颅、肩颈等要害狂抽猛砸!
棍风呼啸,竟比方才的拳脚更加狠辣刁钻,角度也更加诡异难防。
晋升脚下步伐疾变,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闪避,同时手中双截棍已然舞开!
棍影翻飞,时而如长鞭横扫格挡,时而如短棍直刺反击,钢链在急速运动中发出“呜呜”的锐响,精准地磕、挑、绞、打,将对方暴风骤雨般的甩棍攻势一一接下、化解。
金铁交鸣之声顿时不绝于耳,火星在两根甩棍与双截棍的激烈碰撞中四溅开来!
兵刃之战,凶险更胜拳脚十倍。
每一次格挡,手臂都传来沉重的酸麻;每一次闪避,都与死亡擦肩而过。
擂台之上,身影交织,棍影漫天,杀气弥漫,最终的对决,终于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又是几十个凶险万分的回合过去,金铁交鸣之声渐渐带上了双方粗重的喘息。
高强度、高精度的搏杀,对体能是前所未有的榨取。
晋升的额角已然见汗,动作的衔接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凝滞。
就在一次格挡开对方右手甩棍的斜劈后,晋升似乎因力竭,脚下步伐一个“踉跄”,被迫转身,将整个后背的空门暴露出来,同时向后退却。
——诱敌之饵!
老六眼中凶光大盛,哪里肯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低吼一声,全身力量灌于左臂,手中甩棍化作一道乌黑厉芒,挟着刺耳尖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晋升的背心之上!
“噗!”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晋升身体剧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但,这剧痛也正是他等待的信号!
他后退之势戛然而止,仿佛那记重击只是推了他一把。
借着转身受力的惯性,他腰马拧转如盘龙,右臂回抡,将蓄势已久的全部力量,连同那份忍痛蛰伏的杀机,尽数灌注于手中的双截棍!
回马枪!
这一招并非枪法,却深得回马枪“败中求胜、出其不意”的神髓!
双截棍的第一节如毒龙般直刺老六面门,逼他格挡,而那隐藏在后的第二节,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在钢链牵引下,划出一道诡异刁钻的弧线,借助第一节被格挡的反作用力,以更快、更猛、更出其不意的角度——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