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闷头喝了几杯，桌上的菜已见底，啤酒瓶也空了。
小饭馆里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柜台后的老板娘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差不多了，走吧。”九哥看了看外面完全黑透的街道，率先起身，扔下几张钞票在桌上，没让找零。
老四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昏暗油腻的小饭馆，清冷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北方小镇夜晚特有的萧瑟和泥土气息。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投下昏黄孤寂的光晕。
站在饭馆门口，九哥最后看了一眼老四，眼神复杂，低声道：“各自小心。记住规矩。”
“知道了，九哥，你也保重。”老四应道，脸上努力挤出点诚恳。
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甚至没有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按照约定，本就不该常见面）。
他们只是默契地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九哥的身影很快没入左侧一条更窄、更暗的小巷，步履沉稳而警惕，仿佛融入了阴影。
老四则向右，沿着主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然后拐进另一条岔路。
他的脚步略显虚浮，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心思飘忽。
走出一段后，他回头望了望早已不见九哥身影的来路，又摸了摸手包里那张存着九十万的银行卡，还有十万的现金；
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但很快，一种“天高皇帝远”的侥幸和按捺不住的躁动，再次占据上风。
他慢悠悠地晃荡在宾州镇冷清的街道上。九哥的警告像隔夜的凉风，吹过就散了大半。
住旅馆是不安全，可让他费心费力去找房子、用假身份租下来，还要买一大堆东西，他嫌麻烦，一直拖着没办。
心想这小破地方，谁会注意到他？
拐过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道，两旁零散开着些商铺，大多已经关门。
忽然，一抹暖粉色的灯光和门口尚未撤去的开业花篮吸引了他的注意。
抬头一看，招牌上写着四个字——《燕子足疗》。店面不大，装修说不上多好，但在这灰扑扑的街面上，算是一点亮色。
“足疗？”老四眼睛眯了眯，心头那点被压抑的躁动和无聊立刻活泛起来。”
这么早回去，对着那破旅馆的墙壁，多没劲……不如，进去按个摩，解解乏也好。”
他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至于九哥“不许找女人”的禁令，早已被抛到脑后。
带着一丝好奇和猎艳的心思，他推开了足疗店的玻璃门。
一股廉价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却颇有亲和力的笑容：
“您好，欢迎光临～”
这少妇面容姣好，化了淡妆，在昏暗的灯光下颇有几分风韵。
身材丰满，穿着一条略显紧身的连衣裙，曲线毕露。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声音也甜。
老四心里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暗想：“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这等货色？看起来不错嘛……”
“老板是第一次来吧？想做什么项目？我们这儿技术很好的。”
少妇——也就是老板娘燕子——热情地从柜台后绕出来，将他迎进里面。
走廊狭窄，两边是几个用薄板隔出来的小包间。
燕子推开一个包间的门，打开灯，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按摩床和一个小凳子。
她拍了拍手，朝外面喊道：“小丽、阿芳、小波，都过来！”
很快，三个穿着统一廉价工服的女技师走了进来，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怯生生地站成一排。
燕子开始热情洋溢地介绍：“老板，您看，这都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技师！
服务项目有中式按摩、泰式按摩、精油开背、足底反射疗法……价格从98到298不等，绝对物超所值！您想试试哪种？”
老四靠在按摩床上，燕子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那一双色眼，像探照灯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眼前四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荡。
三个年轻女技师，虽然年轻，但长相确实很一般，甚至有些土气，身材也平平。
老四越看越失望，兴致减了大半。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老板娘燕子身上——
相比之下，燕子虽然年纪稍大，但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恰到好处的丰满，在这小地方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燕子介绍完，见老四眼神飘忽，又问了一遍：“老板，您看，选哪位技师？做什么项目呢？”
老四这才回过神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直接道：
“就选你们店里最贵的！什么项目最贵？”
燕子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语气更加甜腻：
“哎哟，老板真是爽快人！我们店最贵的套餐是‘帝王养生套餐’，498元！
包含全身精油SPA、经络疏通、头部按摩，时间120分钟，绝对让您舒舒服服！您看，选哪位技师为您服务？”
老四笑了笑，没看那三个年轻姑娘，而是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指向了燕子：
“我要你服务。”
旁边一个有点胖的女技师忍不住，带着失望和一点提醒的语气说道：
“先生，这……这是我们老板娘，她不做服务的。要不，我来为您服务吧？我手法也很好……”
老四理都没理她，目光只盯着燕子。
他看到燕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为难，心里那股用钱砸人的快感和征服欲瞬间升腾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从自己随身带着的、鼓鼓囊囊的手包里，直接抽出了一沓百元大钞，也没数，估计有两千左右，就那么举在手里，在空中晃了晃。
然后，他财大气粗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老板娘不做服务？那是钱没到位。”
“我出两千。两千块，就买老板娘你亲自给我服务一次。怎么样？”
燕子本来看见此人长得不像是好人，两眼色眯眯的盯着自己，
已经打算，如果这人再胡搅蛮缠，就找个借口把他请出去，毕竟在这种小地方开店，也不想惹麻烦。
但此刻，看到那沓实实在在、厚度可观的红票子就在眼前晃悠，两千块！这差不多是她这间小店两个月的房租了！
她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脸上那点为难和矜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花般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
“哎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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