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放纵和此刻的惬意，让他彻底将九哥的警告、潜在的危机抛到了九霄云外。
快活一日是一日，管他明天是死是活！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才是他老四想要的生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等到自然醒来，窗外已是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老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身边的燕子已经不见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拿起来一看，是燕子的字迹，写得有些潦草，但意思清楚：
“老公，我去店里上班啦～你中午自己好好吃饭哦，等你忙完了，可以来店里找我～
昨晚你真厉害，害得我今早起来腰酸背痛的～爱你哦～”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老四看着纸条，咧嘴笑了，心里那点因为女人早起离开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得意地想：这女人，真是个妖精！真会伺候男人，嘴也甜！比家里那个整天唠叨的黄脸婆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自动忽略了纸条里公式化的甜腻和职业化的奉承，只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崇拜”和“爱意”。
他心情大好地起床，穿上昨天那身衣服，感觉有点皱，但无所谓。
他晃悠着走出卧室，想去上个厕所放放水。
这合租的房子不大，格局简单。
老四凭着昨晚模糊的印象，朝着应该是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见门虚掩着，他没多想，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啊——！！！”
一声尖锐刺耳、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女人尖叫猛然炸响！
只见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年轻女人正坐在马桶上，
门被突然推开，她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他妈谁啊？！流氓！滚出去！快滚出去！！”
玲子（老四瞬间猜到她就是燕子的合租姐妹玲子）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抓起手边一卷卫生纸就砸了过来！
老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个激灵，心脏狂跳，酒意和睡意瞬间全无。
他慌忙后退，砰地一声把门带上，站在门外，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妹、妹子！你先别叫！别叫了！”老四隔着门，赶紧解释，声音有点发虚，
“我是……我是燕子刚交的男朋友！昨晚住这儿的！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对不住！对不住啊！”
门里的尖叫声停了下来，但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怒骂。
过了一会儿，玲子带着怒气和狐疑的声音传出来：
“燕子的男朋友？我咋不知道？妈的，这个该死的燕子！
带野男人回家过夜也不提前跟老娘打个招呼！吓死我了！你等着！”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收拾和冲水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拉开。
玲子已经穿好了外裤，套了件外套，头发依旧乱糟糟的，但脸上惊怒未消，
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陌生、略显油腻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你就是燕子新找的男人？”玲子语气很冲，“她人呢？”
“去店里了，留了纸条。”老四陪着笑，试图缓和气氛，把燕子的纸条简单说了说。
玲子嗤笑一声：“行啊她，动作够快的。”她显然对燕子的“业务能力”心知肚明，也懒得深究。
不过，昨晚的动静她隐约也听到些，此刻看着老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算计。
老四见状，知道必须把这个“室友”也安抚住，免得横生枝节。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在社会上混的那套，半真半假地把昨晚“认识”燕子的经过美化了一番——
当然，重点突出了自己“考察项目”、“有意投资”的“老板”身份，以及和燕子“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实质是金钱交易）的“缘分”。
听着老四的吹嘘，尤其是听到“每月给三万”这个关键词时，玲子眼中的怒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羡慕、嫉妒和精明的光芒。
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甚至挤出了一点笑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玲子语气软了下来，但话里有话，
“四哥是吧？燕子倒是好福气，碰上您这么个大方的老板。不过……”
“算了算了，都是误会。我在KTV上班，每天凌晨两三点才下班回家，燕子她早上九点就出门去店里了。
我俩平时也见不着面，只有休息时才能碰着。她带人回来，我也未必知道……唉，这也不能全怪她。”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老四。
穿着确实是一身名牌，虽然搭配得有些土气，但料子看起来不便宜，像个有钱人。
不过……这气质，这眼神，这做派……
倒更像是个道上混的，这种人在她工作的KTV里见得多了，有几个臭钱就耀武扬威。
而且……这张脸，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是在KTV的客人里？还是在……什么地方的告示或者……模糊的画面里？
她一时想不起来，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心里多留了个心眼。
老四见玲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或者是在掂量自己的“诚意”，连忙又笑着赔礼：
“妹子，真是对不住，你看……”
玲子被他打断回忆，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那种职业化的、略带诱惑的笑容，半真半假地嗔道：
“四哥，你刚才可是……把我看光了呢～”她扯了扯自己松垮的睡衣领口，意有所指，
“我可吃大亏了！你要想道歉，光嘴上说可不行，得来点实际行动！”
她凑近一些，身上廉价的香水味飘过来，眼神勾人：
“这样吧，今晚，你来我上班的‘夜霓虹KTV’找我，订个大包间，好好请我消费一下，算是给我赔罪，也给我冲冲业绩！
我这个月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四哥......你可得帮帮我呀～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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