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玲子压低声音惊呼，看向小美的眼神里满是佩服，“你真行，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美得意地掐了掐她的脸，声音压得更低：“老娘别的不行，认人从没出过错。只要见过一次，化成灰都记得。”
她眼神锐利起来，“现在怎么办？直接通知兰姐那边？”
玲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心跳得厉害，可脑子里那笔二十万的悬赏金像火把一样烧着。
“先别急，”她抓住小美的手，掌心有些湿，“不能打草惊蛇。咱们得先回去，把他稳住，灌醉了再说。
这事儿……我还得跟我同屋那姐们通个气，毕竟人是她牵的线。”
小美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得快点儿回去，久了怕他起疑。”
两人对了个眼神，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服。
玲子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扯出一个和往常无异的笑。
几秒钟后，她们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回到那条灯光迷离的走廊。
推开288包厢门时，老四正靠在沙发上跟着音乐哼歌，见她们回来，笑着张开手臂：
“怎么去那么久？快来，哥都想你们了。”
玲子和小美一左一右贴着他坐下，笑容比刚才更甜，声音更软。
“四哥～刚才不好意思呀，小美有点不舒服，我陪了陪她。”玲子拿起酒瓶，亲自给他斟满，“这杯算我们赔罪，您可得喝呀。”
小美也端起杯子，眼波流转：“四哥，我再敬您一杯，谢谢您今天这么照顾我们。”
老四被两人哄得心花怒放，哪有什么防备，哈哈笑着接过杯子：“好说好说！来来，一起喝！”
酒倒得又快又满。一千块一瓶的红酒，不知不觉已经开了第三瓶。
玲子和小美劝酒的功夫了得，一杯接着一杯，嘴上像是抹了蜜，眼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盘算。
老四渐渐喝得满面红光，说话声也越来越大，手搭在两人肩上，愈发肆无忌惮。
昏暗的灯光下，小美趁老四仰头喝酒时，朝玲子使了个眼色。
玲子微微点头，笑着又递上一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
两个多小时过去，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几个。
老四眼神涣散，说话舌头发直，身体歪在玲子怀里，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移。
玲子顺势搂紧他，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酒意和刻意的甜腻：
“四哥～今晚别回去啦……我们去酒店，好不好？我跟小美……一起陪你。”
老四虽然头晕得厉害，可这话钻进耳朵里，像火星溅进干草堆。
他在玲子胸前用力揉了一把，嘿嘿笑起来，口齿有些含糊：“这样……不好吧？燕子那儿……咋交代？”
“放心～”玲子手指轻轻划过他下巴，声音又轻又软，
“我这就出去给燕子姐打电话，就说四哥您喝多了，走不动路，在附近酒店歇一晚，明早再回去。她不会生气的，嗯？”
她抬起眼，目光湿漉漉地望着他，“好不好嘛，四哥？”
老四被她撩得浑身燥热，低头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口，酒气混着得意：
“你个小狐狸精……真会来事。行……今晚，听你的。”
玲子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又在他唇边啄了一下，这才起身。
她转向小美，语气自然：“小美，你先陪四哥坐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目光交汇的刹那，她几不可察地朝小美使了个眼色。
小美立刻会意——这是要她继续缠住老四，别让他起疑。
“知道啦，快去快回哦。”小美应得轻快，身子一扭就贴到老四另一边，端起酒杯递到他嘴边，
“四哥～玲子姐一会儿就回来，咱们再喝一杯嘛。您刚才唱那首歌真好听，再唱一次给我听听好不好？”
她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老四的手背，眼波流转间尽是挑逗。
老四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哪还顾得上多想，接过酒杯又是一口灌下，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小美的腰。
玲子最后瞥了一眼沙发上纠缠的两人，转身拉开包厢门，闪身进入走廊。
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那抹媚笑倏然收起，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层薄冰。
她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快步拐进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四下寂静无人，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泛着幽幽绿光。
她背靠冰冷的墙壁，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亮她绷紧的脸。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晚上十点整。这个点，燕子应该已经下班到家了。
拨通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燕子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
“你个小妖精，把四哥拐哪儿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啊！”
玲子没接她的茬，语气出奇地冷静，甚至带着点冷意：“燕子姐，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你带回来的这个四哥，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老板。
他是道上混的，听说还背叛了自家老大，是个叛徒。现在道上那位叫‘兰姐’的大姐头，正悬赏二十万全城抓他。”
她顿了一下，听见电话那边呼吸明显一滞，才继续道：
“人现在就在我这儿，喝得差不多了。你说，这二十万……我们要不要挣？”
燕子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好几秒没出声。
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微微发着颤：“玲、玲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从哪儿听来的？我……我害怕……”
“我拿命担保，千真万确。”玲子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燕子姐，你好好想想，他为什么对你‘好’？为什么偏偏躲到咱们这儿？
那三万块钱，不是对你好，是买你的地方躲灾！
万一哪天追他的人找上门，咱们俩就是窝藏，到时候别说钱，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燕子显然慌了神：
“可……可他昨晚才给我三万块钱……我要是转头就把他卖了，我成什么人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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