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8日。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千禧大酒店金色的玻璃幕墙上,整栋楼仿佛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酒店内外张灯结彩,红色的丝带从楼顶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串串红灯笼挂满了廊柱和门楣,将冬日的寒意驱散殆尽。
最大的宴会厅——千禧厅,今天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上千平米的大厅内,一百张大圆桌整齐排列,洁白的桌布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最深处,一座一米高的大舞台巍然矗立,舞台背景板高三米、长八米,红底金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背景板上三排大字,每一排都力透纸背:
第一排:庆祝“邵武武馆”哈尔滨分馆成立
第二排:庆祝“劲道”安保公司成立
第三排:双喜临门,共同庆贺
这三个月的筹备,一百多个日夜的忙碌,终于在今天,化作这满堂的红与金,化作这即将到来的高朋满座。
晋升站在宴会厅门前,抬头望着那三排大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的五位师弟分散在人群中,各司其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在健身馆里默默无闻的年轻人。
如今,武馆有了,安保公司有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在拉开帷幕。
原来的健身馆,如今已经彻底改造为“邵武武馆”哈尔滨分馆。
而在武馆不远处,他们租下了一栋四层独立办公楼,作为“劲道”安保公司的总部。
那栋楼,从外面看普普通通,但内部却别有洞天:
一楼和二楼是训练场区,地面铺着专业级的运动地垫,墙上挂满了沙袋和训练器械;
三楼是食堂和宿舍,可以容纳上百名员工同时用餐和休息;
四楼是办公室和指挥所,从这里可以监控到公司所有的业务动态。
每一层楼,都经过特殊设计和加固。
墙体内嵌着钢板,窗户装有防弹玻璃,关键位置设有隐蔽的密室和逃生暗道。
整栋楼,被他们打造成了名副其实的“安全屋”——既能防身,也能藏身,进可攻,退可守。
这是晋升吸取以前的教训: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
中午十一点。
酒店门前,宽大的停车场已经陆续停满了各式豪车。
劳斯莱斯的银色天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法拉利的红色车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奔驰、宝马、奥迪一字排开,几乎将整个停车场填满。
每一辆车里走出的,都是这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千禧厅门前,一排人站得笔挺。
正中间,是晋升的师傅——邵武。
这位年过四十的武者,特意从江城赶来,为分馆开业剪彩。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唐装,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目光扫过眼前的宾客时,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欣慰。
他看着自己的徒弟们在哈尔滨站稳了脚跟,那份满足感,比什么都珍贵。
邵武左边,是分馆的馆主——二师弟陈拳风。
陈拳风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他负责代表武馆,迎接从全国各地赶来庆贺的武术界朋友。
那些穿着练功服、步履稳健的武林中人,一见到他,便抱拳行礼,寒暄几句,然后被引入厅内。
邵武右边,是晋升和三师弟刘腿霸。
晋升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沉稳。
刘腿霸站在他身侧,同样西装革履,目光却不停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是安保公司负责人的本能,永远保持警觉。
他们代表“劲道”安保公司,负责迎接各种生意场上的老板和生意人。
那些穿着定制西装、戴着名表、身后跟着助理的企业家们,一见到晋升,便热情地握手寒暄,聊几句业务,递几张名片,然后被引入厅内。
另一边,洪爷和兰姐站在一起。
洪爷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兰姐则是一身红色旗袍,身姿婀娜,妆容精致,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代表整个冰城的江湖,迎接各个娱乐场所、酒吧、KTV的老板,还有道上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
那些身上带着江湖气、眼神锐利或慵懒的人,一见到洪爷和兰姐,便收敛了几分桀骜,恭恭敬敬地上前打招呼。
三拨人,三股势力,今天齐聚一堂。
白的、黑的、灰的——都在这一百张圆桌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师兄。”
刘腿霸凑过来,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
场子里外各三十个兄弟,穿便衣混在宾客里。楼顶还有两个观察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能反应。”
晋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出事的可能性极小。
敢在今天闹事的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活腻了。
但他更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永远做好最坏的打算。
快到十二点时,整个千禧厅已经座无虚席。
一百张大圆桌周围,黑压压坐满了人。
穿着练功服的武术界人士,西装革履的商界老板,还有那些一看就带着江湖气的人物——
三拨人分坐不同区域,彼此之间偶尔有目光交汇,却又各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红色的灯笼在头顶摇曳,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光满面。
服务员穿梭其间,添茶倒水,一切井然有序。
晋升站在大厅一侧,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宾客基本到齐,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暂时也没出现。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阿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像一根针,刺进了晋升的耳膜。
晋升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最近,而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那个他还叫“阿龙”的年代,在那个他以为早已翻篇的过去里。
他心中微微一愣,但内心狂喜,终于来了。
他代表谁来的?来意是什么?自己该如何应对?
所有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用时不过零点几秒。
然后,他缓慢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瞬间转为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带了一丝惊喜:
“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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