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的心猛地一沉。
“你一直在找我们——还有夏灵儿和柳依依，对吗？”
大哥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她们俩，现在是我和老二的女人了。”
他看着晋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别白费力气了。”
那一刻，晋升的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大哥的这番话，是试探，还是真的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
他不知道鬼哥今天带他来，是真的谈合作，还是故意把他骗进这个圈套。
他不知道那两个女人——夏灵儿和柳依依——是真的是大哥和二哥的女人，还是……
所有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但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他看着大哥，看着二哥，看着夏灵儿，看着柳依依，还有旁边那个一直笑着的鬼哥。
五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等待他的反应。
晋升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松开。
他端起夏灵儿倒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大哥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从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哥，你说的这些——”
他顿了顿：“我听不懂。”
鬼哥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拿起手中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边缓缓溢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晋升，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欣赏，有惋惜，也有某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阿龙。”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以为你在武汉——把我出卖给了警方，打垮了我的势力，然后嫁祸给‘快递哥’和‘张麻子’——”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点破绽也没有吗？”
晋升的心猛地一沉。
“你太小看我们了。”
鬼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太小看了。”
那一瞬间，晋升的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他以为做得滴水不漏的布局，他以为能够瞒天过海的伪装——
竟然早就暴露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今天？从一周前？还是从更早——从他第一次踏入冰城的那一刻起？
所有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但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他没有退路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让心跳慢慢平稳。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一种冷峻的平静。
他看着鬼哥，看着陈大炮，看着陈二狗，看着那两个女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冷，像冬夜的寒风：“那鬼哥今天把我骗过来——”
他顿了顿：“是想杀了我吗？”
话音刚落，陈大炮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在这空旷的荒野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张狂。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敛了笑意。
他看着晋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
“晋升。”
他叫了他的真名。不再是“阿龙”，不再是“龙兄弟”。是“晋升”。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宣判般的重量：
“我相信，任何人都有一个价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确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你。所以——”
他看着晋升的眼睛：“我想让你入伙。”
晋升没有说话。
陈大炮继续说，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真心投诚，加入我们。我要你成为我们在警方的反卧底——及时提供警方的动向。”
第二根手指竖起：
“同时，你的安保公司，只能为我们服务。给我们的生意保驾护航。”
他放下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只要你同意，我会让你赚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不管是钱，还是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夏灵儿和柳依依，又落回晋升脸上：
“随便你挑。怎么样？”
晋升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反卧底。背叛自己的战友。成为敌人的走狗。
然后赚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他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看着陈大炮，目光平静如水：“我要是不答应呢？”
陈大炮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朝旁边的夏灵儿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晋升注意到了。
夏灵儿抽了一口手中的女士香烟，烟雾从她精致的唇间缓缓溢出。
她看着晋升，那双原本妩媚的眼睛，此刻却变得犀利如刀。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依旧美丽，却让人脊背发凉：“晋升学长——”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顿了顿，弹了弹烟灰：“跟着大炮哥混，才能活。否则——”
她看着晋升，一字一句：“现在就得死。”
话音刚落，坐在二哥旁边的柳依依也开口了。
她不像夏灵儿那样犀利，反而带着一种天真的、甚至有些兴奋的语气：
“晋升学长，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歪着头看着晋升，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不如跟我们一样——真心跟着炮哥和狗哥混，多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要钱有钱，要权力有权力。还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这种快感，难道不爽吗？”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一冷一热，一刚一柔。
一个威胁，一个诱惑。
配合得天衣无缝。
晋升的目光从夏灵儿和柳依依脸上扫过。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看见了她们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那不是被迫的、无奈的、带着痛苦的眼神。
那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眼神，是心甘情愿沦为工具之后才会有的眼神，是早已融入这个黑暗世界、再也无法回头的眼神。
她们不是被强迫留在陈大炮和陈二狗身边的。
她们是真心臣服了。
晋升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夏灵儿，柳依依——”
他顿了顿：“你们俩，已经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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