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够了！”
陈二狗一声暴喝，猛地站起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凑到嘴边，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动！”
瞬间，晋升身后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四五十个打手从房车后面的车辆里冲出来，手中握着棍棒、砍刀，眨眼间就把他团团围住。
那些人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只等一声令下。
陈大炮也站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慢慢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格外刺耳。
他看着晋升，眼神狠厉如刀：
“晋升，我看你是个人才。我这人惜才——不然，你早就死了。”
他伸手指了指晋升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打手：“你身后全是我手下的精锐。我们手里还有枪。”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晋升的眼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一字一句：“答应？还是不答应？”
晋升站起身。
他没有看身后那些打手，也没有看桌上的枪。他只是迎着陈大炮的目光，然后——
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沉，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收敛了笑意，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要我跟你们这帮畜生同流合污？”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别——做——梦——了。”
陈二狗猛地一拍桌子，整张脸涨得通红：“妈的！你找死！”
他朝晋升身后的打手们一挥手，几乎是咆哮着：
“兄弟们——动手！！”
他的话音未落——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众人愣住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天空望去。
只见两架军用直升飞机正飞速朝他们飞来，机身上的军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震耳欲聋，在这片空旷的荒野上空回荡。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空中突然扔下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像易拉罐一样，黑乎乎的，在空中翻滚着，然后“咣当咣当”地落在人群周围。
“砰——！”
“砰——！”
几声闷响过后，浓烈的白色烟雾从那些“易拉罐”里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眨眼间就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
有人捂住口鼻，惊慌失措地大喊：“不好！是烟雾弹！”
人群瞬间乱成一团。
打手们东奔西跑，互相碰撞，根本分不清方向。
有人被呛得剧烈咳嗽，有人被撞倒在地，有人捂着脸拼命往外冲。
陈二狗在烟雾中大声咆哮：“老三！你带兄弟们杀了他！我掩护大哥先走！”
鬼哥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同样急促而坚决：“好！大哥二哥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他转身，对着那些同样被烟雾笼罩、已经乱成一团的打手们大喊：
“兄弟们！给我杀了他！重重有赏——！”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烟雾和混乱吞没。
晋升在烟雾升腾的瞬间，已经做出了判断——朝人少的方向跑。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冲了出去。脚下的枯草被踩得沙沙作响，浓烟在身后翻滚，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跑得飞快，右手的纱布在奔跑中被他一把扯掉——那里面藏着的，是一枚小小的追踪器。
郑毅亲手交给他的。
“贴身藏着，别被发现。”郑毅当时说，“有追踪功能，也有监听。你在里面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能听见。”
晋升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听了他的话。
身后，鬼哥的怒吼声越来越近：“追！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四五十名打手挥舞着棍棒砍刀，从烟雾中冲出来，像一群疯狂的野兽，死死咬在他身后。
晋升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那群亡命之徒。
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四十米，三十米……
他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见棍棒挥舞时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行，这样跑不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两名打手已经冲到他面前，举刀就砍。
晋升侧身躲过第一刀，右手一拳狠狠砸在第一个人的面门上。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第二个人挥棒砸来，晋升不退反进，一拳击中他的腹部，趁他弯腰的瞬间，夺过他手里的棒球棍。
有了武器。
他不再只是跑。
他边跑边打，棍棒在手，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猎豹。每一次挥棒，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每一次反击，都为他自己争取到多一秒的逃命时间。
但人太多了。
打手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
晋升的身上挨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但他咬紧牙关，一步也不敢停。
远处，枪声突然响起。
“砰——砰——！”
那是特警的枪声。
鬼哥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后面的警察越追越近，已经快咬上来了。
再这样下去，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妈的！”他咬牙切齿地吼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身后那五名同样带着枪的打手吼道：
“兄弟们！给我顶住！被抓住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举起枪，对着远处的特警扣动了扳机：
“跟他们拼了！”
六个人，六把手枪，半蹲在地上，朝身后的特警疯狂射击。
枪声在空旷的荒野里炸响，像密集的鞭炮。
特警队员迅速散开，寻找掩体，然后立刻组织反击。
警方的火力远比那几个打手强大得多——自动步枪、冲锋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
交火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然后，枪声停了。
旷野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几名特警小心翼翼地靠近。
六个人躺在地上，姿势各异。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鲜血在他们身下洇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一名特警走到“鬼哥”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检查了一下鬼哥身上的伤口——额头一枪，胸口两枪。三枪，枪枪致命。
特警站起身，朝身后的队长摇了摇头：“死了。”
队长点了点头，对着对讲机说：
“嫌疑人之一已确认死亡。其他五人，三死两重伤。请求医疗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收到。医疗组马上到。”
特警点了点头，用对讲机继续汇报道：
“还有四名嫌疑人已逃脱，正朝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分别逃窜。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收到。地面封锁已启动。他们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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