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晋升的微信像一道闪电劈进黄雅静的视线。
她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昨晚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喝得烂醉。今早醒来时,酒店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瞬间清醒。
耳边传来男人沉重的鼾声,她惊恐地转头——
晋升的侧脸近在咫尺。
被单下的身躯赤裸相贴,床单上那抹暗红像一朵绽开的玫瑰,刺痛她的眼睛。
她成了他的女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恐惧与甜蜜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逃离时连关门声都不敢发出。
走出酒店后,她第一时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小丽!”
电话一接通,黄雅静就压低声音质问,
“昨晚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酒店?”
“哎哟我的黄姑娘~”
小丽在电话那头笑得暧昧,
“你还好意思问?昨晚你们两个醉得跟烂泥似的,我和另两个朋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们扛到楼上的酒店里。”
黄雅静耳根发烫,眼前浮现出包厢里散落的钞票,破碎的记忆像拼图般慢慢重组。
“我可清清楚楚问你要不要回家,”小丽模仿着她昨晚的醉态,
“你抱着晋哥哥的胳膊喊‘死也不走’,还把我们往外推呢~”
“你...!”
“怎么样?”小丽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
“事成了没?”
黄雅静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
“胡说什么!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得了吧~”小丽拖长声调,
“全天下就我最懂你的心思。暗恋是很痛苦的,我这是帮你捅破窗户纸呢!”
她突然夸张地叹气,
“可别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那我的苦心可就白费了~”
黄雅静握紧手机,昨夜零星的画面在酒精浸泡的记忆中浮沉——
炽热的呼吸,交缠的手指,还有晋升醉眼朦胧中,那句分不清是对谁说的“别走”......
黄雅静拽回思绪,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终于缓缓敲下一行字: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不用放在心上。我是自愿的。不后悔。」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仿佛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初夜,应该是烛光、玫瑰和温柔的拥抱,而不是在酒精的混沌中,连记忆都支离破碎。
如果不是那抹刺目的血迹,她甚至怀疑一切只是场荒唐的梦。
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不如——至少他还知道是甜的。
“唉......”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小丽轻叹,
“昨晚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啊,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
“好啦,我的大小姐~”小丽在电话那头轻笑,
“有了第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第三次吗?”
俏皮的尾音上扬,“下次保证让你尝到甜头~”
黄雅静没来得及反驳,手机突然震动。
晋升的回复简单到刺痛: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几乎能透过屏幕看见他懊恼抓头的样子。指尖轻颤,她飞快回复:
“大家都是无心的,跟以前一样就好。”
点击发送后,她却死死咬住下唇——真的能“跟以前一样”吗?
当床单上的血迹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当她的身体还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阳光明媚,她却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永远留在了那个醉意朦胧的夜晚。
距离“那一夜”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
黄雅静蜷缩在沙发一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她和晋升之间,只剩下偶尔的几条消息,像断线的风筝,飘忽不定,却又无法彻底放手。
每次她鼓起勇气提出见面,他总有理由推脱——
工作忙、出差、家里有事……理由多得让她渐渐麻木。
或许在他心里,她根本不重要吧。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的例假一向准得像钟表,可这次却迟了两个多月。
几天前,她终于按捺不住,偷偷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当两条刺眼的红杠清晰浮现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怀孕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害怕又茫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拨通闺蜜小丽的电话。
“喂,小丽……”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我怀孕了,怎么办?”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小丽震惊的嗓音,
“就上次那一晚?这也太准了吧!你跟晋升说了吗?”
“没有……”
黄雅静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最近……好像在躲着我。自从那晚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呵,男人!”
小丽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他不靠谱!这种不负责任的家伙,你还犹豫什么?趁早打掉算了!”
“可是……”
黄雅静攥紧了衣角,眼眶微微发热,
“他也许有苦衷……我爱他,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你傻啊!”
小丽恨铁不成钢地打断她,
“他要是真爱你,会这样躲着你?别自欺欺人了!趁早断了念想,打掉孩子,重新开始!”
“……我再想想吧。”
黄雅静低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缓缓滑坐在地,双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可她知道,里面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可能永远得不到父亲承认的生命。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闭上眼睛,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之中。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屏幕亮起,是晋升的微信。
黄雅静几乎是颤抖着点开——
「小静,我最近要去外地办点事,暂时离开江城一段时间。之前让你帮忙办的事,可以停下了。保重。」
短短几行字,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进她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什么叫“暂时离开”?什么叫“保重”?
难道……他不想负责任?
打算彻底消失?
是为了逃避我吗?……
她立刻拨通晋升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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