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的心直直往下坠。
再发微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时时刻刻,折磨了她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
一通陌生来电,刺破了漫长的沉寂。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了下去。
“喂?”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自己都能听出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问是黄雅静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沉稳,克制,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
她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您是哪位?”
“我姓王,是晋升先生的委托律师。”
律师?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王律师的声音继续传来,依旧是那种职业性的精确和克制:
“晋升先生有些东西,托我转交给您。”
他顿了顿:“请问您现在方便见面吗?”
律师?委托?转交?
这三个词像三根冰锥,狠狠刺进她的神经。
她的喉咙骤然发紧,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在胸腔里翻涌,却又被她死死压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我在南阳路的‘星星咖啡馆’等您。”
电话挂断,她的指尖已经冰凉,连手机都险些握不住。
晋升……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几乎窒息。
半小时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目光沉稳,步伐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视线在店内扫过,很快锁定了她,径直走来。
“黄小姐?”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我是王律师。”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王律师在她对面坐下,动作利落地打开文件袋,取出两样东西——
一张银行卡。
一份文件。
“这是晋升先生委托我转交给您的。”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人民币,密码是您的生日。他说,感谢您最近帮了他很多,这是您的酬劳。”
酬劳?
黄雅静怔住,胸口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用“酬劳”来划清界限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王律师已经翻开那份文件,声音依旧冷静,却让她浑身血液都冻结——
“另外,这是一份遗嘱。”
遗嘱?!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耳边嗡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晋升先生交代,如果他将来去世,他名下的房产和‘诗诗烤翅店’的所有股份,将全部转到您名下。”
王律师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他希望您有空的时候,能去看看他的母亲。”
黄雅静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律师,晋升到底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黄雅静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甲几乎要陷进木纹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王律师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晋升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语气里带着难以理解的困惑。
“我经手过不少遗嘱,但像他这样年轻的委托人……确实少见。”
黄雅静的呼吸一滞,心脏几乎停跳。
“不过——”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神情忽然柔和了几分,
“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这段时间,他一直委托我到几个外逃多年的逃犯家里,劝说他们回来自首。”
“不仅如此,他还给每家准备了二十万的安家费。”
王律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干了这么多年律师,从没见过像他这样……既执着,又善良的人。”
黄雅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茶几上的两样东西——
一张冰冷的银行卡。一份沉重的遗嘱。
忽然,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水痕。
(原来……我在他心目中,是重要的。)
他把最重要的店铺留给了她。他把唯一的房子留给了她。
他甚至……把母亲也托付给了她。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的心脏又酸又胀,几乎要裂开。
但下一秒,寒意骤然爬上脊背。
「不对……」
「晋升一定是出事了!」
一个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立下遗嘱?
一个活着的人,怎么会提前安排好一切?
她猛地站起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弄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郑毅,我是黄雅静,我有急事找你,你在哪?”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半小时后,两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室碰面。
黄雅静将王律师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郑毅,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微发抖。
“现在……我该怎么办?”
郑毅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忽然问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你和晋升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遗嘱受益人是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黄雅静咬了咬下唇,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泪光:
“我爱他。”
“而且……”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两个多月了。”
郑毅猛地坐直身体,瞳孔骤缩:
“晋升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她摇摇头,声音哽咽,
“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他一定出事了!郑毅,求你帮帮我……”
郑毅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我一直很奇怪……”
他眯起眼睛,“最近怎么突然有好几个潜逃多年的逃犯回来自首,还都点名找我。”
“原来是晋升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炬:
“但他是怎么掌握这么多在逃犯线索的?你知道吗?”
黄雅静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道:
“是我在一直帮他。”
“什么?!”
郑毅差点打翻茶杯,
“你......?
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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