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儿是你的牢房。”
晋升拾起一条皮鞭,在掌心轻轻拍打,
“发电机、隔音棉、刑具……我准备得很周全。”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狠戾,
“把诗诗和她爸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否则——”
皮鞭破空抽下!
“啊——!”
李康惨叫,鞭痕火辣辣地灼烧皮肉。
他蜷缩着求饶:
“别打!晋升!真不是我杀的!我哪有那个胆子?!”
“放屁!”
晋升一脚踹翻他,鞭子如雨点般落下,
“高胖子已经招供,就是你杀了诗诗。”
李康疼得涕泪横流,终于崩溃大喊:
“是牛哥!是牛哥干的!”
晋升的手猛然顿住。
“那天晚上……钱诗打电话给我,想请我帮忙,通过我爸的关系早点把你从牢里捞出来,约我见面谈。我老大‘牛哥’就在旁边!”
李康喘着粗气,冷汗浸透后背,继续说道:
“那段时间,我们为了抢工程和另一伙人火拼后,躲在城南的平房里。牛哥一听是钱诗,眼睛都亮了……!”
晋升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青白的骨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说下去。”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康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牛哥......牛哥不让我去,派了老三和老五去接钱诗过去......”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我、我一看那架势就知道要出事......
老三和老五两个是心狠手辣的主,都杀过人的。
可那是牛哥的命令啊!我......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后来呢?”
晋升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几个小时后,老三打来电话...”
李康突然浑身发抖,仿佛又听见了那个噩梦般的电话铃声,
“他说...杀人了,人已经死了。”
“牛哥当场甩给我六万现金,要我去把尸体处理干净。那钱......那钱上还沾着机油味...”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他揪着我领子说,要是我敢报警,就让我全家在化粪池里团圆!”
李康突然崩溃地以头抢地,额头沾满泥浆:
“晋升!钱诗真不是我杀的!我见到她时......她......她脖子上全是淤青,眼睛都没闭上啊!”
他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
“后来,我只能找‘高胖子’帮忙,分给他三万,骗他说是我失手掐死的......我哪敢提牛哥半个字?
那晚埋尸时,高胖子还笑着说这姑娘真轻......他根本不知道那是钱诗啊!“
晋升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一把掐住李康的喉咙抵在椅子上,
“你最好没撒谎。”
月光下他的眼睛泛着野兽般的红光,
“否则我会让你亲身体会诗诗经历过的每一秒。”
“我发誓!”
李康的裤裆突然洇出深色痕迹,
“当年......当年在学校,我还为她跟你干过架!你还记得吗?”
他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是牛哥!都是牛哥那个畜生!”
晋升突然松开手,像扔破布一样把李康甩在地上。
他大步走出烂尾楼,废弃的烂尾楼前一片空旷,夜风呼啸着灌进他的领口。
颤抖的手指三次才点燃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烟头狠狠烫到手指,晋升却感觉不到疼。
半小时后,晋升回到地下室,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血腥味。
他一把撕开李康嘴上的胶带,胶带撕扯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说,怎么能找到牛哥、老三和老五?”
晋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李康千刀万剐。
李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唇干裂,声音发颤:
“我……我真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牛哥……
他太可怕了,我怕他连我也杀了灭口……”
晋升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强压着怒火:
“再想想,牛哥平时跟谁走得最近?”
李康眼神闪烁,似乎在拼命回忆:
“我……我听说牛哥有个相好的,叫‘萍姐’,以前是……是做小姐的,跟了他很多年。
他们俩都是龙口镇的人……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晋升眯起眼睛,没再逼问。他沉默地转身离开,锁上了铁门。
他没有向黄雅静和郑毅透露这次审讯,而是直接拨通了侦探所老冯的电话。
“查四个人——牛哥、萍姐、老三、老五,越快越好。”
一周后。
资料到手,晋升迅速整理成档案,发给黄雅静,让她在群里发布悬赏,赏金直接提到20万。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20万?!这单我接了!”
“牛哥?我好像听说过……”
“谁有线索?一起分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一个自称龙口镇发廊老板的人冒了出来:
“前几天有个女的来我这儿做头发,有点像萍姐……不过我不敢百分百确定。”
晋升盯着屏幕,眼神冰冷。李康说过,牛哥和萍姐都是龙口镇人——这条线索,值得一查。
十天后,深夜。
老冯的电话在凌晨两点响起,听筒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
“查清楚了,萍姐在龙口镇开了家‘金凤凰KTV’,牛哥每隔三五天就会带人去捧场。”
沙沙的电流声中,对方补充道:
“最近市里严打,他基本龟缩在龙口镇老巢,连车牌都换成了当地牌照。”
晋升拧亮台灯,昏黄的光线在档案照片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李大庆,绰号“牛哥”,龙口镇李家村人。
照片里那张方脸带着刀疤,三角眼里透着豺狼般的凶光。
资料显示这人十二岁就跟着镇上的武师学洪拳,后来在少林寺塔沟武校待过三年,一记撩阴腿能把沙袋踢爆。
更棘手的是龙口镇的特殊生态。
这个毗邻三省交界的古镇下辖七个“武术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摆着木人桩。
牛哥深谙“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修祠堂、发红包,甚至给村里装路灯,把宗族势力经营得铁桶一般。
去年派出所来抓人,三十多个青壮年提着红缨枪把警车围了半小时。
晋升的指尖在老三和老五的照片上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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