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牛哥的出行规律——永远带着十二人以上的“罗汉阵”,连去厕所都有四个刀手在隔间外守着。
窗外传来夜猫厮打的声音,晋升突然把照片捏成了团。
硬闯肯定不行,就算能放倒这群练家子,怎么把三个大活人抓走带出武术村?
他盯着墙上龙口镇地图,目光突然钉在“金凤凰KTV”旁边的巷子口。
怎样在龙口镇抓住地头蛇牛哥和他手下的老三、老五?
晋升盯着泛黄的地图,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能侥幸放倒十几个练家子,怎么把这三个亡命徒押出来?
更别说穿过那些布满眼线的武术村......
还好,这种困局早在他的“猎网行动”计划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师傅邵武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洪亮嗓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师傅,上次跟您提过的事,现在需要您援手了。”
晋升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又带着对师傅特有的恭敬。
“哈哈哈,晋升啊,就等你这句话了!”邵武爽朗的笑声震得话筒嗡嗡作响,
“说吧,需要多少人手?师傅这儿要多少有多少!”
晋升微微勾起嘴角:“找几个功夫最好的给我打下手,另外再找二十个负责外围策应。以策万全。”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放下的清脆声响,邵武的语气充满自信:“别说二十个,就是一百个都不在话下!你要相信师傅在武术界的号召力。
这样,我让四徒弟李棍雄和五徒弟杨掌威每人带十个功夫最好的跟你去。
这二十个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师傅把精锐力量全交给你了。“
“多谢师傅。”晋升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道:“您准备怎么跟他们交代?”
邵武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谨慎:
“放心,你要做什么我不问,你也不必告诉我。我只管借人给你。
我会告诉徒弟们是去协助抓捕通缉犯,把人送到指定地点就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就算将来警方追究,也牵连不大。“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邵武继续道:
“何况你开出的条件够诱人——每人三万酬劳,万一要坐牢,每月还有一万安家费。
这帮小子听说后都抢着报名呢!按辈分,他们还得叫你一声大师兄,既能帮你办事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晋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的,多谢师傅。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请师弟们随时待命,等我电话。”
邵武最后叮嘱道:
“记住,安全第一。需要增援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前,还能听见他在那头吆喝徒弟们集合的洪亮嗓门。
周六的夜幕沉沉地笼罩着龙口镇,街边的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
一辆丰田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金凤凰KTV”对面的暗影处,发动机的余温在寒夜中蒸腾出缕缕白烟。
前排车内,四道身影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
晋升坐在副驾驶位,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车门扶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KTV入口。
后排座位上,四师弟李棍雄正活动着粗壮的手腕
五师弟杨掌威不时轻跺着脚保持腿部肌肉的紧绷,
而九师弟周剑胆则安静地擦拭着一副战术手套。
“一会儿动手时,”
晋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没有我的信号,谁都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师弟,在车窗透进的霓虹灯映照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李棍雄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师兄是担心我们下手没轻重?”
晋升微微摇头:
“一来,这个仇我想亲手了结。二来...”他顿了顿,
“万一事后被查,少几个人参与,罪责也能轻些。”
杨掌威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难得严肃地点头:
“明白,大师兄是替我们着想。”
周剑胆默默将手套收进衣袋,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放心吧大师兄,都听你安排。”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里透着武者特有的干脆利落。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车窗外,KTV门口醉醺醺的客人进进出出,全然不知一场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百米开外的阴影中,另一辆面包车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停驻。
车内二十名武馆弟子屏息凝神,少林长棍整齐地竖立在座位之间,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KTV方向,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倾巢而出。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KTV鎏金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醉醺醺的身影踉跄而出,为首的正是牛哥——他敞着花衬衫,粗壮的金链子在霓虹灯下闪闪发亮。
老冯派来的眼线立刻给晋升发去确认短信:“目标现身”。
两辆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滑入预定位置,堵住了镇上通往乡下的唯一巷道。
这条狭窄的通道白天已被反复勘察——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前后出口此刻都已被暗中控制。
牛哥一行十几人搂着陪酒小姐摇摇晃晃地拐进巷子,醉眼朦胧中突然发现四道身影如铁塔般拦在路中央。
“什么人?!”
牛哥的暴喝在狭窄的巷道里激起一阵回音,嗡嗡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
他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那女人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牛哥的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大半。
晋升缓步上前。
他在距离牛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久闻牛哥是道上数一数二的练家子,手下更是高手如云……”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安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今晚——”
他顿了顿:“特来讨教几招。”
牛哥的三角眼眯得更细了,像两条缝,却从那缝隙里透出阴鸷的光。
他打量着面前这四个人——
就这?
他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猖狂的狞笑。
“操!”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声音里满是轻蔑:
“知道老子的名号,还敢来找死?”
他身后的小弟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巷道里回荡,肆无忌惮,带着酒精和暴力混合后的亢奋。
“牛哥,这几个小子怕是活腻了吧?”
“哈哈哈,毛都没长齐,也敢来挑事?”
“牛哥,让我来!我一巴掌能扇飞俩!”
那几个陪酒女瑟缩着退到墙边,她们既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又忍不住想看——
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会落得怎样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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