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转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清风关外，残破的广场上，零零散散站着不到一百人。
青城山弟子，四十三人，个个带伤。
唐门弟子，二十一人，由唐三长老亲自带领——他是在第二天夜里赶到的，带着唐门最后的精锐。
散修联盟，十七人，都是青鱼道人这些年在海外和中土结交的朋友，修为参差不齐，但都是敢拼命的。
再加上罗尘、沐晴、凌风、唐夏四人。
总共不到九十人。
而对面的昊天宗，有金丹以上修士两百余人，还有幽冥殿暗中支援的元婴期殿主，以及昊天老祖这位元婴中期。
兵力对比，一比五。
胜算，三成？恐怕不到。
罗尘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眼前这八十多张脸。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坚毅的，也有恐惧的。但不管什么表情，没有一个人退后。
（他们都是来拼命的。）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这一战，不是为了青城山，不是为了唐门，不是为了任何一宗一派。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身后的亲人，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他顿了顿：
“赢了，大家活。输了，大家一起死。”
没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唐三长老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蛇头拐杖：
“罗尘道友，唐门听你调遣！”
清岩也上前，断臂处缠着绷带，但眼神如剑：
“青城山，听你调遣！”
散修联盟的人也纷纷表态。
罗尘点头，看向沐晴。
沐晴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她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平静如水，但偶尔闪过一丝青铜色的光芒——那是归墟之力的波动。
“昊天老祖交给我。”她说，“你们冲进昊天塔，毁人愿鼎。”
“凌风和唐夏开路。”罗尘安排，“我和沐晴断后。清岩长老和唐三长老带人掩护。”
众人点头。
计划很简单：正面强攻，直取昊天塔。
简单，所以有效。
但也简单，所以危险。
“出发。”罗尘说。
八十余人御空而起，朝昊天宗方向飞去。
……………
昊天宗在中土腹地的昊天山上。
山高千丈，终年云雾缭绕。山顶有九座大殿，中央最高的那座，就是昊天塔——九层宝塔，通体漆黑，塔顶有血光冲天。
那是人愿鼎的气息。
罗尘等人飞到山脚下时，已经有人等着了。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昊天宗的弟子，海魂宗的傀儡，幽冥殿的死士——至少五百人，将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队伍最前面，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鬼溟。他换了一身紫黑长袍，那条黑色骨臂已经完全恢复，指尖的骨刺更长更锋利。看到沐晴时，他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
右边是一个陌生的黑袍人，戴着白骨面具，周身气息阴冷得令人窒息——那是幽冥殿二殿主。他的面具上有一道裂纹，是上次被凌风斩出来的，还没修复。
中间那人，是个老者。
白发白须，身穿金色道袍，面容清癯，看起来仙风道骨。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疯狂，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昊天老祖。
元婴中期。
沐晴盯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你就是罗尘？”昊天老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久仰大名。听说你得了敖广传承，又融合了归墟之力？不错，不错。”
他像是在夸晚辈。
罗尘没理他，目光扫过鬼溟和二殿主：
“人齐了？”
“齐了。”昊天老祖点头，“就等你们来送死。”
他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五百余人同时动了起来！如潮水般涌向那八十多人！
“冲！”罗尘低喝。
凌风第一个冲出去。
“守心”出鞘，银白剑光横扫而出！剑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傀儡魂魄离体，肉身软软倒下！
唐夏紧随其后，双手连扬，紫色毒雾如瀑布般倾泻！毒雾所过之处，那些傀儡身上的死气被腐蚀、吞噬，露出下面空洞的躯壳！
两人配合默契，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跟上！”清岩大吼，带着青城弟子冲入缺口！
唐三长老带着唐门弟子断后，各种毒药暗器如暴雨般洒出，阻止敌人合围！
八十余人，如一把尖刀，刺入五百人的军阵！
而沐晴，直接越过所有人，冲向昊天老祖！
昊天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一个人？”
沐晴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青铜光芒在掌心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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