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很空旷。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中央摆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鼎高三丈，鼎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归墟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鼎口冒着血红色的光，光芒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哀嚎。
那些人脸，都是被血祭的修士魂魄。
人愿鼎。
罗尘走近几步，能感觉到鼎中蕴藏的恐怖力量。那股力量混杂着愿力和怨力，扭曲、疯狂、随时可能爆发。
鼎旁站着一个人。
白发白须，金色道袍——正是昊天老祖的本体。
他转过身，看着罗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能闯过心魔关，不错。比那些废物强。”
罗尘没理他，盯着那尊鼎：“你疯了。用活人炼鼎，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昊天老祖笑了，笑声疯狂，“本座活了一千两百年，早活够了。只要能突破化神，飞升上界，天谴算什么？”
他张开双臂，身后血光大盛：
“你知道化神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超脱生死，意味着与天地同寿！为了这个，死几千人，几万人——又怎样？”
罗尘握紧龙魂剑。
（这人疯了。彻底疯了。）
“你不是要阻止本座吗？”昊天老祖看着他，眼中满是嘲弄，“来啊。让本座看看，你这个归墟传人，有几斤几两。”
他抬手，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如山岳般压下——和外面打沐晴的掌印一模一样，但威力更大！
罗尘横剑格挡！
“轰！”
巨响声中，罗尘被震得连退十余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元婴中期……果然强。）
但他没退。
他深吸口气，体内龙血沸腾，归墟之力全力催动！龙魂剑金光暴涨，与青铜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冲了上去！
……………
塔外，战场已经变成绞肉机。
八十余人，如今剩下不到三十。青城弟子几乎死绝，唐门弟子也只剩七八个。清岩断臂处还在渗血，但依旧握剑站在最前面。唐三长老浑身是伤，蛇头拐杖都断了半截。
凌风抱着昏迷的唐夏，被一群傀儡围在核心。
他已经力竭了，“守心”剑在手里越来越重，每一剑挥出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但他不能倒下。
（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去。）
围着的傀儡越来越多。
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个——
凌风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唐夏。”他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人，“对不起，这次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唐夏没回应。
但她的手，忽然动了动。
很轻微的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
凌风愣住。
下一秒，傀儡们扑了上来！
凌风举剑——
一道青铜光芒从天而降，将傀儡们全部震飞！
是沐晴。
她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大半，但眼神依旧清明。她落在凌风身边，喘着粗气：
“走……去塔里……”
“你……”
“别废话！”沐晴打断他，“罗尘需要帮手！快！”
凌风咬牙，抱着唐夏朝昊天塔冲去！
沐晴转身，面对重新围上来的傀儡大军。
她抬起手，青铜光芒在掌心凝聚。
（撑住。再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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