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岛重建进行到第三天时，罗尘腰间的归墟令忽然震动起来。
很轻微，但很急促。
他放下手中的石块，取出令牌。令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发出警报。
“怎么了？”沐晴走过来。
罗尘盯着令牌，眉头皱起：“归墟海眼那边有异动。”
沐晴脸色一变：“严重吗？”
“不知道。”罗尘说，“得回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活，御空而起，朝望海城方向飞去。
……………
飞了两个时辰，望海城出现在视野中。
城东的守望阁里，凌风和唐夏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两人落地，凌风快步迎上：
“归墟令也震了？”
“嗯。”罗尘点头，“你们这边也是？”
“半个时辰前开始的。”凌风说，“越来越频繁。”
四人聚在一起，罗尘取出归墟令。令身的金光还在闪烁，比之前更急促了。
“我去看看。”他说。
沐晴拉住他：“一起。”
罗尘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凌风也道：“我们也去。”
唐夏没说话，但站在凌风身边，态度很明显。
四人当即出发，朝墟城方向飞去。
……………
一个时辰后，墟城出现在视野中。
金色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看起来很平静。但靠近之后，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和归墟令上的一模一样。
四人落在墟城中央，站在摆渡人夫妇的坟前。
坟还是那座坟，石碑依旧立着。但坟前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发光的令牌。
是鬼船令。
那枚摆渡人生前随身携带的令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坟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一明一暗，和归墟令的震动完全同步。
罗尘愣住了。
（这是……）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触碰那枚令牌。
触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同时脑海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摆渡人。
“小子，当你听到这段话时，老夫应该已经死了。”那声音沙哑，带着笑意，“别难过，老夫活了三百年，够本了。”
“罗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枚鬼船令里，有老夫留下的最后一道讯息。”摆渡人继续说，“归墟虽然稳定了，但每隔一段时间，还需要有人进去巡查。老夫死前，把这道讯息封在令里，等你们来取。”
“巡查的方法，老夫都记在令里。你按着做就行。”
“还有……”那声音顿了顿，“晚秋让老夫转告沐晴那丫头：好好活着，别学她。”
“沐晴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摆渡人最后说，“老夫和晚秋，在那边等你们。不急，慢慢来。”
声音消失。
“罗尘握着鬼船令，久久没有动。”
“沐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凌风和唐夏站在身后，默默看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坟头，洒在那枚令牌上。”
温暖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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