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三天后，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不能动用归墟之力，但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
唐夏每天给她配药，凌风每天熬粥，罗尘每天陪她说话。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第五天，青鱼道人带来了新消息。
“那些想加入镇海盟的小宗门，又来人了。”他说，“这次不是传讯，是亲自来的。三个门派的掌门，现在就在城外。”
沐晴看向罗尘。
罗尘说：“见见吧。但条件不变——合作，不加入。”
沐晴点头：“我去见他们。”
“你身体……”
“没事。”沐晴打断他，“动嘴不动手，累不着。”
……………
一个时辰后，守望阁一楼。
三个掌门坐在茶室里，神情各异。左边那个胖胖的，是青云门掌门；中间那个瘦高的，是飞云谷谷主；右边那个中年女子，是碧水阁阁主。
沐晴坐在主位，罗尘坐在她旁边。凌风和唐夏靠在门边，一个擦剑，一个配药，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眼睛都盯着那三人。
“沐盟主。”青云门掌门先开口，“久仰大名。这次冒昧来访，是想……”
“想加入镇海盟？”沐晴接过话。
三个掌门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沐晴笑了笑：“加入可以，但有条件。”
“您说。”
“第一，不分享核心资源。归墟之力的修炼之法，只有正式成员才能学。”
三人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第二，要参与镇海盟的事务，包括巡逻、建设、救援等。表现好的，才能转为正式成员。”
“第三，要接受镇海盟的监督。若有违规，轻则警告，重则逐出。”
三个掌门沉默。
过了很久，碧水阁阁主开口：“沐盟主，这些条件……是不是太严了？”
“严吗？”沐晴反问，“当初幽冥殿横行时，各位在哪儿？”
三人脸色尴尬。
沐晴继续说：“我不是翻旧账。但镇海盟是大家用命换来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分一杯羹的。想加入，就得证明自己。”
青云门掌门叹了口气：“沐盟主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
飞云谷谷主也点头：“那我们就按沐盟主说的办。先从合作开始，慢慢来。”
沐晴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
三人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沐晴回到茶室，长长地出了口气。
“累不累？”罗尘问。
“还好。”沐晴说，“就是觉得，这些事比打架还累。”
罗尘笑了：“以后会越来越多。”
沐晴点头，靠在他肩上。
门边，凌风收起剑，对唐夏说：“你说，咱俩以后也得应付这些？”
唐夏瞥他一眼：“你应付，我不管。”
“为什么？”
“因为我是配药的，不是谈判的。”
凌风沉默了两秒，认命地点点头。
……………
下午，清岩来了。
他骑着马，带着两个青城山弟子，一路赶到望海城。进门时，脸色很凝重。
“出事了。”他说。
罗尘心头一紧：“什么事？”
清岩坐下，喝了口茶，才道：“中土那边，最近出现了几起诡异的命案。死者都是修士，金丹期以上，死状一模一样——魂魄被抽干，只剩一副空壳。”
魂魄被抽干？
罗尘和沐晴对视一眼。
“和噬魂有关？”沐晴问。
“不确定。”清岩摇头，“但手法很像。而且……”他顿了顿，“有人看见，案发现场出现过一道黑影，和你们说的那个噬魂很像。”
噬魂已经被封印了。
难道……
“会不会是封印又松动了？”罗尘问。
沐晴摇头：“不可能。镇魂珠在我这，封印很稳固。”
“那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清岩说：“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青城山已经派人去查了，但需要时间。你们这边……小心点。”
罗尘点头：“多谢清岩掌门。”
清岩摆手，起身告辞。
送走清岩，四人回到茶室，气氛有些沉重。
“会不会是噬魂的同党？”凌风问。
“有可能。”沐晴说，“那种上古凶物，很少单独出现。”
唐夏忽然开口：“我记得古籍里记载，噬魂一族，有三大凶物。我们封印的那个，可能是其中一个。”
三大凶物？
罗尘皱眉：“另外两个呢？”
“不知道。”唐夏说，“古籍只提了一句，没细说。”
沐晴取出镇魂珠，盯着那颗暗金色的珠子。珠子里隐约有东西在动——那是被封印的噬魂，还在挣扎。
“如果真是同党，那它们肯定会来救它。”她说。
罗尘点头：“得做好准备。”
……………
夜里，罗尘睡不着，走到屋顶。
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金色旋涡依旧缓缓旋转。一切都那么平静，让人几乎忘了还有暗流在涌动。
（又要开始了。）
他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沐晴走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她问。
“嗯。”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海面。
过了很久，沐晴说：“罗尘，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走这条路吗？”
罗尘想了想，说：“会。”
沐晴转头看他。
“因为这条路，遇见了你。”他说，“遇见了凌风、唐夏、摆渡人前辈，还有那么多愿意一起拼命的人。”
沐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她轻声说。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但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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