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岩再次来到望海城。
这次他的脸色更凝重了。
“又死了七个。”他说，“都是金丹期以上，死法和之前一模一样。”
七个。
罗尘心头一沉。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沐晴问。
清岩摇头：“没有。那东西来无影去无踪，连气息都捕捉不到。每次出现，都是在深夜，等发现时人已经死了。”
凌风忽然开口：“有没有共同点？比如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清岩想了想，说：“有。这七个人，都是参加过当年对抗幽冥殿的。”
参加过对抗幽冥殿的？
罗尘心头一凛。
“我也是。”他说。
清岩点头：“我也是。青城山很多弟子也是。如果那东西专杀参加过那场战斗的人，那我们都是目标。”
沐晴皱眉：“为什么？”
没人能回答。
唐夏忽然说：“会不会是报复？”
“报复？”
“噬魂被我们封印了，它的同党来报复。”唐夏说，“杀那些参加过战斗的人，就是在警告我们。”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报复，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死。
“得找到它。”罗尘说，“在它杀更多人之前。”
“怎么找？”清岩问。
沐晴想了想，取出镇魂珠：“用这个。”
所有人都看向她。
“镇魂珠和噬魂有感应。”沐晴说，“如果那东西真是噬魂的同党，靠近一定范围时，珠子会有反应。”
“那谁拿着珠子去找？”凌风问。
沐晴看向罗尘。
罗尘点头：“我去。”
“我也去。”凌风说。
唐夏没说话，但站在凌风身边。
沐晴说：“你们三个去，我留守望海城。万一那东西来找我，也能应付。”
罗尘犹豫：“你身体……”
“没事。”沐晴打断他，“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而且有镇海盟的人守着，出不了事。”
罗尘看着她，最终点头：“好。”
……………
第二天一早，罗尘、凌风、唐夏三人启程。
清岩给他们画了地图，标注了最近几起命案的地点。那些地点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但隐约形成一个弧形，指向同一个方向——东面。
“它在往东走。”罗尘说。
“东面有什么？”凌风问。
罗尘想了想：“烟波岛旧址，落星礁，还有……”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还有”是什么——墟城。
归墟海眼所在的地方。
“它要去墟城。”唐夏说。
“去救那个被封印的噬魂？”凌风问。
“或者……”罗尘顿了顿，“去打开归墟海眼。”
打开归墟海眼。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归墟海眼要是被打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快走。”罗尘说。
三人加快速度，朝东面飞去。
……………
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三人来到一个小镇。
这是最近一起命案发生的地方。镇上的人都很紧张，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街上空荡荡的。
三人找到那户人家，推门进去。
屋里很乱，桌椅翻倒，墙上还有血迹。死者是个中年修士，金丹中期，参加过当年的战斗。他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但现场还残留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唐夏蹲下身，用毒功感应片刻，站起身：
“和噬魂的气息一样。”
果然是同党。
罗尘握紧龙魂剑：“它走了多久？”
“不到一天。”唐夏说，“气息还很新鲜。”
“追。”
三人冲出屋子，继续朝东飞去。
……………
又飞了一夜，天亮时，前方出现一座小岛的轮廓。
落星礁。
三人落在岛上，古碑依旧矗立。碑底的裂缝还在，但比以前大了许多。里面不断有黑气渗出，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它在攻击封印。”沐晴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镇魂珠在震动，很剧烈。”
罗尘心头一紧：“它想打开封印，放出里面的噬魂。”
“拦住它。”沐晴说，“我马上来。”
传讯中断。
罗尘握紧剑，朝古碑走去。
碑底，一团黑影正在拼命撞击封印。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兽形，每一次撞击，都让封印震颤一分。
它感应到了有人靠近，停止撞击，转过身。
那是一团纯粹的黑雾，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闪烁。它盯着罗尘，发出嘶哑的笑声：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罗尘没理它，对凌风和唐夏说：“我拖住它，你们去加固封印。”
“你一个人？”凌风皱眉。
“不是一个人。”罗尘说，“还有它。”
他从怀里取出镇魂珠。
珠子里的噬魂感应到了痛党，疯狂挣扎。但封印太牢固，它冲不出来。
那黑影看到镇魂珠，眼睛亮了：
“你竟然带着它！”
它放弃古碑，朝罗尘扑来！
罗尘拔剑，金光暴涨！
“轰！”
一人一影，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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