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烟波岛回来，四人休整了整整七天。
罗尘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加上被噬魂之王拍的那一掌，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唐夏每天给他灌药，苦得他脸都皱成包子。
沐晴比他好点，但也躺了两天。她的归墟之力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好在烟波岛的事解决了，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睡得比谁都香。
凌风伤得最轻，只是脱力。但他守在唐夏床边，寸步不离。唐夏赶了他几次，赶不动，也就随他去了。
第七天傍晚，四人终于齐聚茶室。
青鱼道人泡了茶，一人一杯。茶香袅袅，气氛难得的轻松。
“烟波岛那边，什么时候再去？”他问。
沐晴想了想：“再过半个月吧。等大家都恢复好了，我带人过去重建。”
“这次不会再有东西从下面冒出来吧？”凌风问。
沐晴摇头：“应该不会。石柱塌了，封印也毁了，下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噬魂之王呢？”唐夏问。
“死了。”沐晴说，“或者被埋了。不管哪种，都出不来了。”
众人点头。
正说着，罗尘腰间的归墟令忽然震动起来。
很轻微，但很急促。
他取出令牌，令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归墟海眼？”沐晴皱眉。
罗尘点头：“它在呼唤。”
呼唤？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归墟海眼自从稳定后，一直很平静。现在突然异动，肯定有问题。
“去看看。”罗尘起身。
沐晴也站起来：“一起。”
凌风和唐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
一个时辰后，四人来到墟城。
金色旋涡依旧缓缓旋转，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靠近之后，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和归墟令上的震动一模一样。
罗尘取出鬼船令。那枚摆渡人留下的令牌也在发光，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回应。
“是巡查的时间到了吗？”沐晴问。
罗尘算了下日子：“还有半个多月。”
“那为什么呼唤？”
没人知道。
四人靠近旋涡，仔细观察。
忽然，旋涡中心涌出一缕金光。
那金光很细，像一根丝线，缓缓飘到罗尘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飘向沐晴。
沐晴伸手，那缕金光落在她掌心，化作一行字：
“三个月后，归墟深处有变。速来。”
三个月后？
罗尘皱眉。
“这是……谁留的？”凌风问。
沐晴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说：“是禹王。”
禹王？
“他还活着？”唐夏惊讶。
“不是活着。”沐晴说，“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讯息。就像摆渡人前辈一样，死前把想说的话封在归墟深处，等合适的时候触发。”
三个月后。
归墟深处有变。
什么变？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麻烦又要来了。
……………
回到望海城后，四人又开了个会。
青鱼道人也参加了。他听完那行字的内容，捻着胡须沉思良久。
“禹王留下的讯息，肯定不简单。”他说，“三个月后的事，得提前准备。”
罗尘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这段时间，大家好好恢复，把状态调整到最好。”沐晴说，“该练的练，该配药的配药，该休息的休息。”
凌风看向唐夏：“你还有多少药？”
唐夏想了想：“够用。”
“够用是多少？”
“够你们死三次。”
凌风沉默了两秒，说：“那应该够了。”
罗尘笑了。
沐晴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看向窗外的海面。
金色旋涡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
三个月后，那里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她不知道。
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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