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四人离开望海城,朝墟城方向飞去。
海面很平静,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但越靠近墟城,天空就越暗——归墟海眼的金光虽然明亮,但周围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飞了两个时辰,墟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金色漩涡依旧缓缓旋转,但这次,四人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和上次那道金光一模一样的波动。
“它在等我们。”沐晴说。
四人落在墟城中央,站在摆渡人夫妇的坟前。
坟还是那座坟,石碑依旧立着。但坟前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发光的令牌,和鬼船令一模一样。
罗尘走过去,捡起那枚令牌。
入手温热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不是摆渡人,是禹王。
“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那声音低沉而温和,“归墟深处,有一处叫‘心渊’的地方。那是混沌核心真正的核心,也是当年老夫疏导归墟的地方。”
“三千年过去,心渊里出现了新的变化。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知道。但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苏醒。”
“你们进去后,沿着归墟令指引的方向走。走到尽头,就能看见心渊。”
“记住,心渊里的一切,都是心象。你看到什么,取决于你心里有什么。守住本心,才能走出来。”
“去吧。”
声音消失。
罗尘睁开眼,把那枚令牌递给沐晴。
沐晴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睁开眼:
“和你说的一样。”
“走。”罗尘说。
四人来到金色漩涡前。
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但这一次,它的中心多了一道裂缝——很细,但很深,直通深处。
那就是入口。
罗尘深吸口气,率先踏入。
沐晴紧随其后。凌风和唐夏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
踏入裂缝的瞬间,天旋地转。
等四人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脚下是透明的,能看见无尽的虚空。头顶也是透明的,能看见那个金色漩涡在缓缓旋转。四周漂浮着无数光点,有金色的,有银色的,还有青铜色的,美得不像真的。
“这就是归墟深处?”唐夏问。
“不是。”沐晴摇头,“这只是外围。真正的归墟深处,还在前面。”
她取出归墟令。令身发光,指引着一个方向。
“走。”
四人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门。
门高百丈,通体金色,门框上刻满了符文——和归墟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门半开着,里面涌出柔和的金光。
“心渊入口。”沐晴说。
四人靠近,踏入光门。
……………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实地——金色的实地,像铺了一层金粉。头顶是无尽的虚空,有无数星辰在闪烁。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宫殿前,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虚影。
那虚影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环绕着温和的金光。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沉稳、厚重、不可动摇。
禹王。
“你们来了。”他开口,声音和令牌里的一模一样。
沐晴上前一步:“禹王前辈,您……”
“老夫只是一道残念。”禹王说,“真正的老夫,三千年前就死了。死前,把最后一道意识留在这里,等你们来。”
他看向四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
“不错。比老夫预想的更好。”
罗尘问:“前辈,您说的‘变’,到底是什么?”
禹王沉默片刻,说:“心渊深处,有一道裂隙。那是当年老夫疏导归墟时留下的。本来以为它会慢慢愈合,但三千年过去,它不但没愈合,反而越来越大。”
“裂隙里,有什么?”沐晴问。
禹王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一个人。”
人?
四人都愣住了。
“什么人?”罗尘问。
禹王摇头:“老夫也不知道。但能感觉到,那人和老夫一样,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他沉睡在裂隙深处,三千年未醒。最近,他开始苏醒了。”
开始苏醒。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他醒了会怎样?”凌风问。
禹王沉默了很久,才道:
“他会打开归墟,让混沌核心彻底释放。”
彻底释放。
那意味着——世界毁灭。
“怎么阻止他?”罗尘问。
“进去,找到他,阻止他苏醒。”禹王说,“或者……唤醒他之后,说服他。”
说服一个沉睡三千年的人?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禹王说:“他是老夫的故人。当年,是他帮老夫一起疏导归墟的。只是后来,他选择了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罗尘心头一动:“什么路?”
禹王摇头:“这得你自己去问他。”
他抬手,指向宫殿深处:
“他就在那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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