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尘的办法很简单——以毒攻毒。
心石能读心，能制造幻象，那他们就主动“喂”给它幻象。四个人同时在心里想象同一个画面，让它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想象什么？”沐晴问。
罗尘想了想：“想象我们一起走出这里，回到望海城，在守望阁的屋顶上看海。”
这个画面，每个人都经历过。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四人坐在屋顶上，望着远处的金色旋涡。海风轻轻吹，海鸥在天上盘旋，一切都那么安宁。
“好。”沐晴点头。
凌风和唐夏也点头。
四人闭上眼，同时在心里构建那个画面。
心石感应到了，那些光点开始闪烁，一幅幅画面从石中涌出——但这次，画面太多太杂，互相重叠、冲突，最后乱成一团。
“它在混乱。”沐晴说，“继续！”
四人拼命想象。
画面越来越清晰：夕阳、海面、金色旋涡、守望阁、屋顶、四个人坐成一排……
心石的光点闪烁得更快了，像要炸开。
忽然，“咔”的一声。
石头上出现一道裂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裂纹蔓延开来！
“轰！”
心石炸开！
无数光点四散飞舞，在空中形成一道绚烂的光雨。那些光雨缓缓落下，落在四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幻象消失了。
四人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空间中央，有一道裂缝——很细，但很深，直通无尽深处。裂缝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那是归墟本源的力量。
心石，就在裂缝最深处。
但现在，它碎了。
“它……碎了？”唐夏愣住。
罗尘看着那些散落的光点，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不是被我们炸碎的。是它自己……选择的。”
自己选择？
沐晴也明白了：“它在帮我们。”
帮？
“那些幻象，不是攻击。”沐晴说，“是考验。它在看我们能不能守住本心。通过了，它就碎了，让我们进来。”
罗尘想起禹王说过的话：“心渊里的一切，都是心象。你看到什么，取决于你心里有什么。”
心石，就是心渊的核心。
它碎了，意味着他们通过了考验。
“那现在……”凌风看向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有光芒在闪烁。
那是心石原本镇压的地方。
也是归墟本源最核心的地方。
……………
四人走向裂缝。
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罗尘第一个钻进去，沐晴紧随其后，凌风和唐夏最后。
裂缝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团光。
那团光很柔和，像晨曦，又像黄昏。光芒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金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归墟本源珠。
真正的归墟本源珠。
比墟城那颗更大，更亮，更纯粹。
珠子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是那个白发老者——禹王的故人。
他闭着眼，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但仔细看，那些金光正在缓缓流入珠子，被珠子吸收。
“他在……”沐晴脸色一变，“用自己的力量温养归墟本源？”
罗尘也看出来了。
那人不是在等他们，也不是要毁灭世界。他是在用自己的力量，维持归墟的稳定。
三千年。
他用自己三千年，换归墟三千年的稳定。
“前辈。”罗尘轻声唤道。
那人睁开眼。
那双银色的眼睛，比之前更淡了，几乎透明。他看着四人，笑了：
“来了？”
“您这是……”沐晴指着那些流入珠子的金光。
那人低头看了看，说：
“没办法。心石碎了，总得有人补上。”
他顿了顿：
“老夫本来就是禹王留下的后手。如果他疏导失败，就由老夫来镇压。他成功了，老夫就继续镇压——直到有人能替代老夫。”
替代？
罗尘心头一紧：“您的意思是……”
“你。”那人看着他，“你是走通第三条路的人。归墟之力在你体内，守碑人传承在你身边，龙族血脉也在你身上。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罗尘愣住了。
（让我替代他？镇压归墟三千年？）
“不愿意？”那人笑了，“不愿意也行。那就让老夫继续镇压，直到魂飞魄散。到那时，归墟还是会失控。”
他顿了顿：
“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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