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一片寂静。
只有归墟本源珠在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罗尘盯着那颗珠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留下，镇压三千年。离开，让这个镇压三千年的老人继续撑到魂飞魄散。
哪个选择都不好。
但必须选。
“前辈。”他开口，“您刚才说，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什么？”
那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因为你不贪。”
不贪？
“走封印之路的人，贪的是安稳。走毁灭之路的人，贪的是解脱。”那人说，“只有你，走的是疏导之路。疏导，不求全，不图快，只让力量找到该去的地方。这种心性，最适合镇压归墟。”
罗尘沉默。
沐晴忽然上前一步：“前辈，如果罗尘留下，我能陪他吗？”
那人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你是归墟之心，本来就要留在归墟。如果你愿意，可以和他一起。两个人，分担三千年，轻松些。”
沐晴眼睛一亮：“我愿意。”
“沐晴！”罗尘拉住她。
沐晴回头，看着他，笑了：
“罗尘，你忘了？我是归墟之心。本来就出不去。留在这里，正好。”
“可是……”
“没有可是。”沐晴打断他，“你走哪条路，我陪你走哪条路。”
罗尘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了。
凌风和唐夏站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罗尘深吸口气，对那人说：
“前辈，我们留下。但有个条件。”
“说。”
“您得教我们，怎么在不牺牲自己的情况下，镇压归墟。”
那人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小子，得寸进尺。”
他想了想，说：
“办法倒是有。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归墟本源珠。”那人指着那颗珠子，“把它炼成你们的一部分。就像禹王当年做的那样。炼成之后，你们就是归墟，归墟就是你们。不死不灭，但也永远出不去。”
不死不灭，永远出不去。
这就是代价。
罗尘看向沐晴。
沐晴点头。
“我们炼。”他说。
那人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那就开始吧。”
……………
三天后。
归墟本源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淡淡的金光，一道缠绕在罗尘身上，一道缠绕在沐晴身上。那是归墟本源的力量，已经和他们融为一体。
那人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疲惫，但嘴角带着笑：
“成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透明。
“前辈，您……”沐晴上前。
那人摆手：“老夫该走了。三千年，够了。”
他看向罗尘：
“小子，记住。归墟不是牢笼，是家。你把它当家，它就不会困住你。”
罗尘点头。
那人又看向沐晴：
“丫头，你是好样的。比禹王那老东西强。”
沐晴笑了。
最后，他看向凌风和唐夏：
“你们两个，剑心和毒功，都是好东西。好好用，别浪费。”
凌风点头。唐夏也点头。
那人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归墟的虚空。
……………
洞穴里，只剩下四人。
罗尘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光——那是归墟本源的力量。他握了握拳，那光芒又消失了。
“感觉怎么样？”凌风问。
罗尘想了想：“说不上来。好像……和这里连在一起了。”
沐晴也试了试，点头：“我也是。”
唐夏问：“那你们还能出去吗？”
罗尘沉默了几秒，说：“能。但出去久了，归墟会不稳。”
“多久算久？”
“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
凌风和唐夏对视一眼。
凌风说：“那以后，我们每个月来一趟。住一个月，陪你们一个月。”
罗尘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
……………
离开归墟时，已经是第四天。
四人站在墟城的废墟上，望着那个金色旋涡。它依旧在缓缓旋转，但现在看来，多了一层亲切感。
“它现在是我们的一部分了。”沐晴说。
罗尘点头。
凌风忽然问：“你们两个，以后就一直住里面？”
“嗯。”沐晴说，“但也不是一直。我们可以出来，但时间不能太长。”
唐夏想了想：“那望海城那边……”
“交给你们了。”沐晴看着她，“守望阁，镇海盟，还有那些事。”
唐夏沉默了几秒，点头：“好。”
凌风在旁边补了一句：“放心，不会给你们搞砸。”
罗尘笑了：“搞砸了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出来收拾。”
四人相视而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墟上。
远处，那个金色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切都那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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