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深处没有白天黑夜。
只有永恒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而明亮。
罗尘睁开眼，从打坐中醒来。身边，沐晴还在睡。她蜷缩着身子，头枕在他腿上，睡得很沉。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丫头，睡着的时候还挺乖。）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沐晴动了动，睁开眼。
“醒了？”罗尘问。
沐晴揉揉眼睛，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罗尘说，“这里没时辰。”
沐晴看看四周，叹了口气：“又是新的一天。”
“嗯。”
两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里没有床，没有桌椅，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金色虚空，和远处那个缓缓旋转的归墟本源珠。
但他们已经习惯了。
一个月前，他们炼化了归墟本源珠，成为了归墟的一部分。从此，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今天做什么？”沐晴问。
罗尘想了想：“巡查一下？”
“好。”
两人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归墟深处。
一瞬间，整个归墟的每一寸空间都在他们脑海中浮现——金色旋涡、墟城废墟、那些被封印的裂隙、还有无数漂浮的游魂。
一切都正常。
没有异动，没有隐患。
罗尘睁开眼：“没事。”
沐晴也睁开眼：“嗯。”
两人相视一笑。
……………
巡查完，他们开始在虚空中“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就是随便飘。归墟深处没有方向，想往哪飘就往哪飘。有时候飘到墟城上空，看看摆渡人夫妇的坟；有时候飘到那些裂隙边缘，检查封印是否牢固；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飘着，聊天。
“你说，凌风和唐夏在干嘛？”沐晴忽然问。
罗尘想了想：“应该在守望阁吧。凌风练剑，唐夏配药。”
“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罗尘笑了，“一个嘴硬，一个心软，绝配。”
沐晴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说：“罗尘。”
“嗯？”
“你说，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罗尘看着她。
沐晴没看他，望着远处，但脸颊微微泛红。
罗尘握住她的手：
“好。”
沐晴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两人就这么飘着，手牵着手，在金色的虚空中。
……………
不知过了多久，归墟本源珠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两人同时警觉。
“怎么了？”沐晴问。
罗尘闭上眼，心神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
“有人在靠近。”
“谁？”
“不知道。”罗尘说，“但气息……很熟悉。”
两人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是凌风。
他背着剑，浑身是汗，正拼命朝这边飞来。看到两人，他眼睛一亮：
“可算找到你们了！”
罗尘愣住了：“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凌风喘着气，“一个月到了，来接你们出去。”
一个月？
罗尘和沐晴对视一眼。
（这么快？）
凌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里面待傻了？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罗尘摇头：“这里没时间概念。”
凌风点头：“理解。走吧，唐夏在外面等着。”
……………
三人一起朝出口飞去。
飞出归墟深处，穿过金色旋涡，落在墟城废墟上。
唐夏站在那里，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亮，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了？”
“嗯。”沐晴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想你了。”
唐夏身体一僵，但没推开。
过了几秒，她轻轻拍了拍沐晴的背：
“行了，松开。”
沐晴松开手，看着她笑。
唐夏移开目光，对凌风说：“人接到了，回去吧。”
凌风点头。
四人一起，朝望海城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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