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还是老样子。
街道、店铺、人群，都和一个月前一样。但落在守望阁前，四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来了。”沐晴轻声说。
罗尘点头。
唐夏推开门：“进去吧。”
一楼茶室，一切如旧。桌上还摆着他们上次离开时没喝完的茶，当然已经干了。窗台上有几盆花，是唐夏种的，开得正好。
“饿不饿？”唐夏问。
沐晴点头：“有点。”
“等着。”唐夏转身进了厨房。
凌风对罗尘说：“坐吧。别客气。”
罗尘坐下，打量着四周。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这才是家的感觉。）
沐晴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凌风靠在门边，望着厨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和锅碗碰撞声，还有唐夏偶尔的嘀咕。不一会儿，香味飘了出来。
四菜一汤，摆上桌。
唐夏解下围裙，坐下：“吃吧。”
四人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气氛很安静，但不尴尬。就是那种“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在想什么”的安静。
吃完饭，凌风照例去洗碗。唐夏泡了茶，四人坐在茶室里。
“这一个月，望海城怎么样？”罗尘问。
凌风把碗洗完出来，坐下说：“还好。青鱼前辈来过几次，送了些物资。镇海盟那边也正常运转，没什么大事。”
“唐门那边呢？”沐晴问唐夏。
唐夏摇头：“没联系。”
“青城山呢？”
“也没联系。”凌风说，“清岩掌门传过一次讯，说一切都好，让我们放心。”
罗尘点头。
沐晴忽然问：“那你们俩呢？”
凌风和唐夏同时一愣。
“我们俩？”凌风问。
“嗯。”沐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一个月，有没有什么进展？”
凌风沉默了两秒，看向唐夏。
唐夏面无表情，但耳尖有点红。
“没什么进展。”她说。
沐晴笑了：“是吗？”
唐夏瞥她一眼，没说话。
罗尘在旁边打圆场：“行了，别逗他们了。”
沐晴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
夜里，四人坐在屋顶上。
月光洒在海面上，金色旋涡在远处缓缓旋转。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真好啊。”沐晴轻声说。
罗尘握住她的手。
凌风和唐夏坐在另一边，也靠得很近。
过了很久，凌风忽然开口：
“罗尘。”
“嗯？”
“你们在里面，真的没事？”
罗尘想了想：“没事。就是……有点闷。”
“闷？”
“嗯。”罗尘说，“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变换，什么都没有。只有金色虚空和无尽的时间。”
凌风沉默了。
沐晴补充道：“但我们有彼此。所以还好。”
唐夏忽然问：“那你们以后，就一直这样？”
罗尘和沐晴对视一眼。
“暂时吧。”罗尘说，“等找到更好的办法，再说。”
更好的办法。
凌风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总是这样。不认命。”
罗尘也笑了：“认命了就不是我了。”
四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月亮升到了正中。
远处，金色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切都那么安宁。
但谁也不知道，这份安宁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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