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中的人影静静悬浮,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忽明忽暗,像星辰,又像眼睛,注视着罗尘和沐晴。
罗尘盯着那道身影,手心渗出冷汗。
(这是真正的禹王?还是又一个幻象?)
“不用紧张。”禹王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春风,“老夫不是幻象,也不是残念。老夫就是老夫——完整的意识。”
完整的意识?
沐晴皱眉:“前辈,您不是说……您三千年前就死了吗?”
“死了。”禹王点头,“肉身死了,魂魄散了,但意识还在。”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光点:
“这里,是归墟本源真正的核心。老夫当年疏导归墟时,把最后一道意识封存在这里。三千年过去,这道意识一直沉睡。直到你们触动它。”
罗尘问:“您为什么要把意识封存在这里?”
禹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老夫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
什么真相?
禹王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们以为,归墟是什么?”
罗尘和沐晴对视一眼。
沐晴说:“归墟是世界循环的节点,是混沌之力的出口。”
“对,也不对。”禹王说,“归墟确实是节点,但不止如此。它还是……”
他顿了顿:
“一个囚笼。”
囚笼?
“囚禁谁的?”罗尘问。
禹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归墟每三百年暴动一次?”
沐晴想了想:“因为封印松动?”
“封印只是表象。”禹王摇头,“真正的原因,是里面关着的东西在挣扎。”
里面关着的东西?
罗尘心头一凛:“什么东西?”
禹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上古神魔。”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上古神魔?那不是传说吗?
“传说不一定是假的。”禹王说,“三千年前,神魔大战,天地崩裂。老夫和几位同道联手,把那些失控的神魔封印在归墟深处。但封印只是暂时的,它们一直在挣扎,想冲出来。”
他指向那枚透明的核心珠:
“这颗珠子,就是封印的钥匙。也是镇压神魔的核心。”
罗尘盯着那颗珠子,手心渗出冷汗。
(我们差点毁了它。)
“你们没毁它,很好。”禹王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如果刚才你们碰了它,封印就会松动,里面的神魔就会苏醒。”
沐晴问:“那现在怎么办?”
禹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夫等了三千年,就是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们。”禹王说,“你们两个,一个是走通第三条路的人,一个是归墟之心。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答案。”
他抬手,两道金光射入两人眉心。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归墟深处的全貌,三千年前的封印之战,那些被镇压的神魔的来历,还有……
一条路。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不是封印,不是毁灭,也不是疏导。而是……
“共生。”禹王说,“让神魔与归墟共生。它们不再挣扎,归墟不再暴动。两全其美。”
共生?
罗尘皱眉:“怎么共生?”
“需要你们。”禹王看着他,“你是走通第三条路的人,明白疏导之道。她是归墟之心,能与归墟共鸣。你们两个联手,可以成为‘桥梁’——连接神魔与归墟的桥梁。”
桥梁。
这个词让罗尘沉默了。
(又要牺牲?)
禹王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笑了:
“不是牺牲。是共存。你们不会死,只是……会变成另一种存在。就像老夫现在这样。”
像他一样?
意识永存,肉身消散?
罗尘看向沐晴。
沐晴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沐晴握住他的手:
“一起。”
罗尘点头:“一起。”
禹王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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