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园工地大门紧闭,外围拉着警戒线,几个保安无精打采地守着,脸上都带着惶恐。赵德柱亲自在门口等候,见到罗尘三人,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罗道长,唐姑娘,清风道长,你们可算来了!”赵德柱四十多岁年纪,此刻却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
“带我们去看看那口井。”罗尘直接道。
赵德柱连忙前面引路。工地内部一片狼藉,各种建材胡乱堆放,显然停工得很匆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明明是白天,却让人觉得阴冷。
来到工地西北角,这里更加荒凉,地面是新回填的痕迹。但在罗尘的法眼和唐夏的望气术下,能清晰地看到,此地上空笼罩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这片区域覆盖。怨气之中,夹杂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正是那三条人命的残留。
而在那回填土的中心位置,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阴冷的邪气,如同烟柱般,从地底深处不断向上渗透。
“就是这里了。”唐夏指着那片回填土,罗盘指针剧烈颤抖地指向下方。
“挖开它。”罗尘对赵德柱道。
“啊?还挖?”赵德柱吓得一哆嗦,“罗道长,这……这太危险了吧?”
“不挖开,怎么解决问题?难道等它再害人?”罗尘瞥了他一眼。
赵德柱咬了咬牙,叫来几个胆大的保安,拿着工具,战战兢兢地开始挖掘。
随着泥土被挖开,那股阴冷的邪气更加明显。很快,井口的轮廓露了出来,还有那块被撬开的、刻着符文的青石板。
罗尘走上前,仔细观察那青石板上的符文。符文古老而复杂,带着一种沧桑的道韵。
“这是……**镇狱符**?”清风道士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这是古代道门用来镇压极其凶戾的妖邪或者罪大恶极之人的魂魄所用的符箓!怎么会用在一口井上?”
“镇狱符……”罗尘眉头紧锁,蹲下身,用手触摸着井口边缘的泥土,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渗出的邪气。这邪气冰冷、怨毒,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与鬼谷岭那种纯粹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
“下面的东西,怨气极重,而且……恐怕不止一个。”罗尘站起身,面色凝重。
井口已经完全显露出来,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九幽。阵阵寒意从井口冒出,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那几个挖土的保安早已躲得远远的,脸色发白。
“我下去看看。”罗尘沉声道。
“不行!太危险了!”唐夏立刻反对,“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
“必须下去。”罗尘打断她,眼神坚定,“不搞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我们无从下手。放心,我有分寸。”
他让赵德柱准备强光手电、绳索等物品。然后,他拿出朱砂笔,在自己胸口、额头画了几道辟邪符,又给了唐夏和清风几张雷符和烈火符以防万一。
“我下去之后,你们守住井口。如果听到我示警,或者井里有异动,不要犹豫,直接用雷符或者烈火符往井里轰!”罗尘叮嘱道。
唐夏和清风知道劝阻不了,只能凝重地点头。
绳索固定好,罗尘将强光手电咬在嘴里,手握桃木剑,毫不犹豫地,顺着井壁,缓缓降了下去。
井壁潮湿滑腻,长满了青苔。越往下,光线越暗,寒意越重,那股怨毒邪气也越发浓郁。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
下降了约莫十几米,依然不见底。但罗尘感觉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周围的邪气瞬间浓烈了数倍!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和低语声。
他心中一凛,知道快到地方了。
又下降了几米,双脚终于触到了实地。
井底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是一个直径约两米左右的圆形空间。井底并非泥土,而是铺着青石板,积着没过脚踝的、冰冷刺骨的污水。
而在井底的侧壁上,赫然有一个**洞口**!洞口黑黢黢的,那股浓郁的邪气,正是从这洞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罗尘将手电光照向洞口,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洞口之内,并非天然洞穴,而是一个明显有人工开凿痕迹的**墓室**!墓室不大,中央摆放着一口**朱红色的棺材**!棺材似乎有些年头,但保存得相当完好,那朱红的颜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诡异。
而在棺材的周围,井底的污水中,若隐若现地,漂浮着三大一小,四道模糊的、散发着浓郁怨气的**白色虚影**!
它们似乎被禁锢在此地,无法离开,感受到生人的气息,齐齐转过头,用空洞、怨毒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井底的罗尘!
那小的影子,似乎还是个孩童!
罗尘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古井!这是一口罕见的**囚魂井**!井下连着一座凶墓,墓主生前恐怕怨气极大,死后被高人用镇狱符连同其陪葬者(很可能是被殉葬的妻儿)的魂魄,一起封印在这井底墓室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封印被破,这积郁了不知多少年的怨魂,终于重见天日,开始索命报复!
“吼——!”
那口朱红棺材猛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棺材盖板微微错开一条缝隙,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中泄露出来!
与此同时,那四大一小五道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五道白光,带着滔天的怨气,朝着罗尘猛扑过来!
井底空间狭小,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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