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继任门主的第十天,望海城来了一位故人。
那天下午,罗尘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听见城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收剑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守望阁走来。
为首那人,断了一只手臂,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清岩。
罗尘一愣,随即迎上去:“清岩掌门?您怎么来了?”
清岩翻身下马,笑道:“怎么,不欢迎?”
“哪能。”罗尘把他让进院子,“快请进。”
沐晴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清岩,也愣住了:
“清岩掌门?您这是……”
“路过。”清岩说,“顺便看看你们。”
这话说得轻巧,但罗尘知道,青城山掌门亲自“路过”望海城,肯定有事。
果然,坐下喝茶时,清岩开了口:
“凌风那小子,在唐门那边怎么样?”
罗尘和沐晴对视一眼。
“您知道了?”沐晴问。
清岩点头:“听说了。唐门新门主继任,他当了客卿长老。”
他说得很平静,但罗尘能感觉到,他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青城山弃徒,当了唐门的客卿长老。
这对青城山来说,面子上不太好看。
“清岩掌门。”罗尘开口,“凌风他……”
“不用解释。”清岩摆手,“老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小子虽然是弃徒,但心性不坏。他能有个好归宿,老夫替他高兴。”
罗尘松了口气。
清岩继续说:“老夫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们,二是……”他顿了顿,“青城山那边,也出了点事。”
“什么事?”
“有弟子在遗迹里发现了一块古碑。”清岩说,“上面的符文,和归墟令上的一模一样。”
罗尘和沐晴同时坐直了身体。
“古碑在哪?”
“还在遗迹里。”清岩说,“那地方危险,弟子们不敢擅动。老夫想着,你们对归墟最了解,所以来请你们去看看。”
罗尘看向沐晴。
沐晴点头:“去看看。”
清岩站起身:“那现在就出发?”
“这么急?”
“那地方离得不远。”清岩说,“来回三四天就行。”
罗尘想了想,对沐晴说:“你留下,我去。”
沐晴皱眉:“为什么?”
“万一归墟那边有事。”罗尘说,“你在这,能处理。”
沐晴沉默了几秒,点头:“好。那你小心。”
罗尘起身,跟清岩离开。
……………
古碑在一处深山遗迹里。
那地方很隐蔽,四周被毒瘴笼罩,寻常人根本进不去。清岩带着罗尘,穿过毒瘴,来到一座破败的石殿前。
殿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就在里面。”清岩说。
罗尘踏入石殿。
殿内很暗,但归墟之力在体内流转,让他能看清周围的一切。石殿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和落星礁那块很像,但更大,更古老。
碑上刻满了符文,和归墟令上的一模一样。
罗尘走近,伸手触摸。
触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和归墟令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同,更古老,更原始。
“这是……”他喃喃。
忽然,石碑亮了。
那些符文一个个亮起,金光从碑中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模糊不清,但声音清晰:
“后人,终于等到你。”
罗尘愣住了。
(又是禹王?)
那人影继续说:
“老夫不是禹王。老夫是守碑人一脉的始祖,比禹王更早。”
守碑人始祖?
罗尘心头一震。
“这块碑里,封印着老夫最后一道意识。”那人说,“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能感应归墟之力的人。”
他顿了顿:
“告诉你一件事:归墟深处的‘墟’,并没有被完全封印。”
罗尘脸色一变。
“那些愿力,只是把它压制住了。”那人说,“但它还活着,还在慢慢恢复。总有一天,它会再次苏醒。”
“什么时候?”
“不知道。”那人摇头,“可能三年,可能十年,也可能明年。具体时间,取决于你们的愿力能撑多久。”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入罗尘眉心:
“这里面,有彻底封印‘墟’的方法。回去好好研究。”
说完,人影消散。
石碑恢复平静。
罗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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