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儿飞得很快。
那团金色的人影在虚空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罗尘四人紧跟在后面,归墟之力全开,才勉强没被甩下。
飞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隙。
那裂隙比之前见过的所有裂隙都大,横贯在归墟最深处,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但那红光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就是这里。”罗尘说。
愿儿停在裂隙边缘,转身看着他们。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你进去过吗?”沐晴问。
愿儿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
愿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那棵愿望树的方向。
沐晴懂了。
她是愿望树诞生的灵,而那棵树的根,一直延伸到归墟最深处。她虽然没来过,但能感应到这里的每一丝变化。
“谢谢你带我们来。”沐晴说。
愿儿笑了笑,退到一旁。
罗尘走到裂隙边缘,往下看。
下面是无尽的黑暗,深不见底。偶尔有红光闪过,照亮一瞬,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有建筑,有雕像,还有……一些活物。
“有东西在动。”凌风说。
罗尘点头:“我也看到了。”
唐夏问:“下去?”
罗尘看向沐晴。
沐晴深吸口气:“下去。”
四人纵身跃入裂隙。
……………
下坠的感觉很奇妙。
像在梦中坠落,又像在云端漂浮。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红光能照亮一瞬。每次红光闪过,他们都能看见一些奇怪的景象——
有巨大的石像,高达百丈,手持武器,像是在守护什么。
有残破的宫殿,柱倒墙塌,杂草丛生。
有无数漂浮的尸骸,穿着古老的服饰,死状各异。
还有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千丈有余,中央立着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石柱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红色珠子,那红光就是从珠子里发出的。
四人落在祭坛边缘。
脚下是冰冷的石板,上面刻满了符文——和归墟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但更复杂,更古老。
“这是什么地方?”唐夏低声问。
罗尘摇头,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
(这可能是守碑人一脉最早的遗迹。)
他们朝祭坛中央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盘坐在石柱下,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他穿着古老的服饰,白发披散,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
“有人?”凌风握紧剑。
罗尘按住他的手:“等等。”
他感应到了。
那人的气息,和守碑人始祖一模一样。
是他们要找的人?
不。是另一道残念。
那人缓缓转身。
一张苍老的脸,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他看着四人,目光在罗尘身上停留最久:
“终于来了。”
罗尘上前一步:“前辈是……”
“老夫是守碑人一脉的第三代传人。”那人说,“也是这道封印的最后一任守护者。”
他指了指头顶那颗红色珠子:
“那里面,就是‘墟’的核心。”
墟的核心?
四人都愣住了。
“你们在外面封印的那个,只是它的外壳。”老者说,“真正的核心,一直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那颗珠子下面,仰头看着它:
“三千年前,禹王和老夫联手,把墟的核心镇压在此。本以为能永远封印,但……”
他顿了顿:
“最近,它在苏醒。”
罗尘心头一紧:“还有多久?”
老者摇头:“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一个月,可能……明天。”
他转身看着四人:
“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准备好了。彻底封印它的方法,老夫可以告诉你们。”
“但你们要想清楚。这个方法,需要有人付出代价。”
罗尘问:“什么代价?”
老者看着他,缓缓道:
“一个人的魂魄,融入这颗珠子。从此与墟共存,永世不得离开。”
和沐晴之前说的一样。
但老者接着说:
“不过,你们有四个人。如果四个人都愿意,可以轮流分担。每人献出一部分魂魄,轮流镇守。这样,每个人都不会完全失去自我。”
轮流?
罗尘眼睛一亮:“可以轮流?”
“可以。”老者点头,“但需要四个人心意相通,魂魄相融。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
他看向四人:
“你们,愿意吗?”
四人互相对视。
罗尘握住沐晴的手。
凌风看向唐夏,唐夏也看向他。
四人同时点头: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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