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这几天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凌风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话少了，发呆的时间多了，有时候看着她，能发现她在走神。
但他没问。
（她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这天下午，唐夏在药房里待了很久，出来时脸色有些白。凌风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她出来，收了剑，走过去。
“怎么了？”他问。
唐夏摇头：“没事。”
凌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
“你骗人。”
唐夏一愣。
“你每次有事，都这样。”凌风说，“不说话，发呆，脸色发白。”
唐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凌风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说吧。”
唐夏沉默了半晌，才道：
“唐门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二长老。”唐夏说，“他联合了几个小宗门，想推翻我。”
凌风皱眉：“他不是已经被压下去了吗？”
“表面上是。”唐夏苦笑，“但那些老狐狸，哪那么容易服软。他们表面上听我的，暗地里一直搞小动作。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凌风沉默了几秒，问：“你想怎么办？”
唐夏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想……回去一趟。”
“我陪你。”
唐夏摇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是青城山的人。”唐夏说，“虽然现在是唐门客卿，但毕竟出身青城。二长老他们肯定会拿这个说事。”
凌风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在乎？”
唐夏愣了愣。
凌风继续说：“青城山弃徒，唐门客卿，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在哪，我在哪。”
唐夏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风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太多。什么时候走？”
唐夏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
“明天。”
……………
晚上，唐夏把这事告诉了罗尘和沐晴。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
“需要我们一起去吗？”沐晴问。
唐夏摇头：“不用。这是唐门家事，外人插手反而不好。”
罗尘想了想，说：“让凌风陪你去。他虽然是青城出身，但现在毕竟是唐门客卿，不算外人。”
唐夏看了凌风一眼，没说话。
凌风说：“我去。”
沐晴握住唐夏的手：“有什么事，传讯给我们。”
唐夏点头：“嗯。”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启程。
临别时，沐晴拉着唐夏的手，小声说：
“有事别硬撑。”
唐夏笑了：“知道。”
罗尘对凌风说：“照顾好她。”
凌风点头。
两人策马而去。
罗尘和沐晴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会没事的吧？”沐晴轻声问。
罗尘揽住她的肩：“会的。”
……………
唐门那边，确实不太平。
唐夏和凌风赶到时，山门外已经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二长老唐松柏，身后跟着七八个中小宗门的代表，还有不少唐门弟子。
看到唐夏，唐松柏笑了：
“门主回来了？正好，老夫有事要跟你商量。”
唐夏下马，冷冷看着他：
“什么事？”
唐松柏指了指身后那些人：
“这几位掌门，想跟唐门谈合作。但他们对门主你……不太放心。”
唐夏看向那些人。
有几个她认识，都是附近小宗门的掌门，平时和唐门有些往来。但此刻，他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不放心什么？”她问。
一个中年修士站出来：“唐门主，我们听说你以前被逐出过宗门。这样的人当门主，我们怎么放心合作？”
唐夏脸色一沉。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还有，你身边这个人，是青城山的吧？青城山和唐门历来不睦，你带他来，什么意思？”
凌风站在唐夏身后，一言不发。
唐夏深吸口气，说：
“我被逐出，是三年前的事。后来门主亲自撤销了逐出令，这是唐门家事，不需要外人操心。”
“至于他……”她顿了顿，“他是唐门客卿长老，不是外人。”
“客卿？”唐松柏笑了，“他一个青城山弃徒，凭什么当唐门客卿？”
唐夏盯着他，忽然笑了：
“二长老，您这是关心唐门，还是关心自己的位置？”
唐松柏脸色一僵。
唐夏继续说：“您联合这些人，是想逼我退位吧？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想当门主，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唐松柏。
唐松柏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他一甩袖子：
“好，好！既然门主这么说，那老夫就直说了——老夫不服你！你没资格当这个门主！”
唐夏看着他，平静地说：
“那就按门规来。不服者，可向门主挑战。您挑战我，赢了，门主之位归您。输了，逐出唐门，永不录用。”
唐松柏愣住了。
他没想到唐夏会这么直接。
挑战？
他看了看唐夏，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凌风，心里快速盘算。
唐夏的修为，他知道，金丹中期。他自己也是金丹中期，真打起来，胜负难料。但那个凌风……据说剑心重铸，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他插手……
“怎么，不敢？”唐夏看着他，“不敢，就闭嘴。”
唐松柏脸涨得通红，猛地抽出武器：
“好！老夫就领教领教门主的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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