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演武场,人头攒动。
几乎所有唐门弟子都来了,围在演武场四周,黑压压一片。二长老唐松柏站在场中,手持一对短戟,周身真气涌动。
唐夏站在他对面,空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风站在场边,抱着剑,一言不发。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退开了几步。
“唐夏。”唐松柏开口,“老夫念你是晚辈,让你三招。三招之后,别怪老夫不客气。”
唐夏笑了:“让我三招?您确定?”
唐松柏冷哼一声:“出手吧。”
唐夏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唐松柏,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唐松柏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道:“你打不打?”
“二长老。”唐夏忽然开口,“您还记得,当年是谁救过您的命吗?”
唐松柏一愣。
“三十年前,您被仇家追杀,身中剧毒,是门主——我父亲——亲自去求药,救您一命。”唐夏缓缓道,“您还记得吗?”
唐松柏脸色变了变。
唐夏继续说:“二十年前,您儿子闯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门主出面,才保下他。您还记得吗?”
唐松柏的脸色更难看了。
“十年前,您练功走火入魔,差点废了,是门主用自己的真气帮您疏通经脉。您还记得吗?”
唐松柏握着短戟的手,微微颤抖。
唐夏看着他:
“我父亲对您,恩重如山。他刚走,您就联合外人,想推翻他的女儿。二长老,您心里,过得去吗?”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唐松柏。
唐松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他猛地摔下短戟:
“老夫……认输。”
周围一片哗然。
唐松柏低着头,转身就走。走到场边,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唐夏,你比你父亲……更厉害。”
说完,大步离开。
唐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出了口气。
凌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赢了。”他说。
唐夏摇头:“不是我赢了,是父亲赢了。”
凌风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走吧。”
唐夏点头。
两人离开演武场,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
……………
那些小宗门的代表,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唐门内部,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也彻底服了。
三天后,唐夏正式坐稳了门主之位。
那天晚上,她坐在门主专属的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凌风端了杯茶过来,放在她手边:
“想什么?”
唐夏接过茶,喝了口,说:
“在想,父亲要是还在,会怎么看我。”
凌风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说:
“他会为你骄傲。”
唐夏转头看他。
月光下,凌风的脸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温柔吗?还是心疼?
她心口又跳了一下。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凌风。”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凌风沉默了几秒,说:
“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挺好。”
唐夏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学罗尘说话?”
凌风摇头:“不是学。是觉得他说得对。”
唐夏笑得更开心了。
笑着笑着,她靠在他肩上。
凌风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两人就这么坐着,望着月亮。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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