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这几天很平静。
罗尘每天早起练剑,然后去墟城巡查,下午回来和沐晴喝茶聊天。日子过得规律得像钟表。
沐晴在院子里种的那些花,开得越来越好了。红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热闹得像赶集。她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侍弄它们,浇水、施肥、除虫,比照顾人还上心。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种花吗?”罗尘问。
沐晴头也不抬:“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觉得,看着它们长大,挺好的。”她直起腰,看着那些花,“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罗尘笑了:“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沐晴瞥他一眼:“花就是我的孩子。”
“那我呢?”
沐晴想了想,说:“你是孩子他爹。”
罗尘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
下午,罗尘照例去墟城。
踏入归墟深处时,愿儿已经在等着了。她飘过来,拉着他的手往愿望树方向飞。
到了树下,罗尘又愣住了。
那四棵小树苗,又长大了不少。
最高的那棵已经到他肩膀了,叶片也更茂盛。最神奇的是那棵彩色的小树苗——它的叶片上,能隐约看见四个人影。
那四个人影很小,像四个小小的光点,在叶片上缓缓移动。仔细看,能分辨出谁是谁——金色的那个动作快,紫色的那个沉稳,银色的那个凌厉,彩色的那个最活泼。
“它们……”罗尘说不出话。
愿儿飘到他面前,指了指那棵彩色的小树苗,又指了指他,然后做了个“摸”的动作。
罗尘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棵树。
触手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这次,他不仅感应到了沐晴、凌风、唐夏,还感应到了……另外的东西。
那是归墟深处,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是墟?不,不对。墟已经被镇压了。那是……)
他闭上眼,仔细感应。
那呼唤很微弱,但很清晰。像一个人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
“罗尘……罗尘……”
谁?
他睁开眼,看向愿儿。
愿儿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期待。
“你知道那是什么?”罗尘问。
愿儿点头。
“是什么?”
愿儿飘到那棵彩色的小树苗前,伸手摘下一片叶子,递给他。
那叶子上,浮现出一行字:
“归墟最深处,有一个人。他想见你。”
人?
归墟最深处,还有活人?
罗尘心头一震。
……………
回到望海城时,沐晴正在做饭。
看到他脸色不对,她放下锅铲:“怎么了?”
罗尘把刚才的事说了。
沐晴听完,沉默了几秒,问:
“你想去?”
罗尘点头:“想去看看。万一是守碑人一脉的前辈,或者像禹王那样的人,说不定能知道更多关于归墟的秘密。”
沐晴想了想,说:“我陪你去。”
“你走了,望海城怎么办?”
“凌风和唐夏在唐门,这边暂时没事。”沐晴说,“再说了,你不是说那呼唤很微弱吗?应该不会太久。”
罗尘看着她,心里一暖:
“好。”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启程前往归墟深处。
愿儿在入口等着,见他们来了,飘过来拉着两人的手,朝更深处飞去。
这次飞了很久。
穿过愿望树,穿过金色海洋,穿过那道曾经封印墟的裂隙,一直往下,往下,再往下。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陌生。
金色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雾,又像光。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光。
那光很柔和,不像归墟的金色,也不像墟的红色,而是一种温暖的、让人想靠近的……白色。
白光中,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很熟悉。
罗尘和沐晴靠近,绕到他面前。
看清那人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和他们一模一样。
不是长得像,是一模一样——罗尘看着那人,就像在照镜子;沐晴看着那人,也像在照镜子。
“你们来了。”那人开口,声音也和他们一模一样,“我等你们很久了。”
罗尘握紧剑:“你是谁?”
那人笑了:
“我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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