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比想象中更深。
罗尘三人踏入殿门后，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内容都是上古时期的事——有人祭祀，有人战斗，有人治水，还有人……仰望星空。
沐晴边走边看，忽然停下：
“这个……”
罗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幅浮雕上，刻着一个人。那人站在高处，双手张开，周身环绕着光芒。他面前，跪着无数人，都仰着头，像是在祈祷。
“这是禹王？”罗尘问。
沐晴摇头：“不像。禹王没这么年轻。”
清岩凑过来看，沉吟道：“可能是守碑人一脉的始祖。”
始祖。
罗尘想起在归墟深处见到的那道残念。那个老者，说是守碑人一脉的第三代传人。那这个，应该是第一代？
“继续走。”他说。
三人继续前行。
甬道很长，走了两刻钟才到尽头。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符文，中央有一个手掌印。
沐晴上前，把手按在掌印上。
符文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和归墟本源珠一模一样。
“这是……”罗尘愣住了。
沐晴盯着那颗珠子，脸色凝重：
“归墟本源珠。第二颗。”
第二颗？
清岩也愣住了：“归墟本源珠不是只有一颗吗？”
“我们之前也以为只有一颗。”沐晴说，“但现在看来，不止。”
她走到石柱前，伸手触碰那颗珠子。
触手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那股力量和归墟之力一模一样，但更柔和，更……古老。
“它没有意识。”沐晴说，“只是纯粹的力量。”
罗尘也上前，伸手触碰。
同样感觉到那股力量。它在他体内流转，和原有的归墟之力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冲突。
“这颗珠子，可以增强我们的力量。”他说。
清岩问：“那要怎么用？”
罗尘想了想：“先带走。回去慢慢研究。”
他伸手去取那颗珠子。
就在这时，石室忽然震颤起来！
石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头顶有碎石砸下！
“快走！”清岩大喝。
罗尘一把抓住那颗珠子，三人拼命朝外冲去！
身后，石室在崩塌！
……………
冲出石殿的那一刻，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那座石殿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等尘土散去，原地只剩一堆废墟。
罗尘三人站在安全的地方，大口喘气。
“好险。”清岩抹了把汗。
罗尘看着手里的珠子，心中惊疑不定。
这颗珠子，为什么会被封印在石殿里？它和归墟深处的本源珠有什么关系？它为什么会触发崩塌？
沐晴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她盯着那颗珠子，忽然说：
“罗尘，你看。”
罗尘低头，看见珠子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赠后人。以此珠，可补归墟之缺。”
补归墟之缺？
什么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
回到青城山，清岩安排他们休息。
罗尘和沐晴坐在客房里，研究那颗珠子。
珠子很安静，就那么悬浮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但仔细感应，能感觉到它内部蕴藏着庞大的力量——和归墟深处的本源珠一样庞大。
“两颗本源珠。”沐晴说，“一颗在归墟深处，一颗在这里。它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罗尘点头：“说不定是守碑人故意留下的后手。”
“后手？”
“就像禹王留下的那些残念一样。”罗尘说，“万一归墟出事，这颗珠子可以补救。”
沐晴沉默。
她看着那颗珠子，忽然说：
“罗尘，你说，归墟的‘缺’是什么？”
罗尘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沉默了。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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